綠夜彌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天福愣了一下:“沒有……吧?!?
龍竹“嘶”了一聲,自言自語:“那算了。”
她只是隱約覺得,剛剛的錄音里還夾雜著某種類似拖行摩擦的簌簌聲……
-
長豐觀后山,密林深處。
紅寸頭蹲在一塊巨石上,拿著一把扳手,正咔噠咔噠地替兩個傀儡修復關節。
“別捯飭你那假人了,”胡老頭奚落道:“反正也抗不過白家小子一根手指?!?
“我要像你一樣有個好大孫,我還費這牛勁,買材料都比賺得多,干!”她罵道:“都睡半天了,到底成沒成?”
胡老頭盤腿坐在陣法邊緣,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孫子的天靈蓋。
兜帽男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毫無起伏,眼皮卻詭異地顫動著,仿佛在做什么噩夢。
“急什么?”胡老頭哼了一聲:“他正順著地脈摸路呢,白鶴也不知在鹿駁山底下埋了多少靈識,有的忙唷?!?
紅寸頭把眼球往傀儡眼眶里一塞:“要我說,直接綁幾個觀里的道士威脅他得了?!?
“然后驚動異管局,追著你滿山跑?”胡老頭嗤笑。
“先不論異管局,我聽說白鶴也那人,你偷了太隱仙律,他或許只要你小命,你動了他的人,他能掘你祖墳?!?
陰影里,一個少數民族裝扮的少年慢悠悠走出來,腰間掛著一只竹筒,里面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紅寸頭掏掏耳朵:“來陰的不行,來暗的也不行,就只能等這勞什子陣法了?”
她很不耐煩看向少年:“姓藍的,你讓我們守這‘移靈陣’,你自己倒成日不見蹤影,不會想耍詐吧?”
“我可沒工夫耍你們,”南疆少年神色桀驁,輕蔑抱著手臂:“只是找到點好東西,沒準兒能提前開陣?!?
胡老頭掀起眼皮:“先說好,到手了怎么分?!?
三人目光微變,彌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別裝了,誰不是沖著太隱仙律來的,”紅寸頭言無顧忌:“到手后能拿多少,各憑本事。”
南疆少年傲慢地彎了彎唇角,似乎并不將對方放在眼里,輕飄飄就應了:“行。”
胡老頭突然一巴掌拍在孫子腦門上:“該醒了!”
兜帽男猛地睜眼,瞳孔里泛著死魚般的灰白。
他僵硬地爬起來,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音:“……餓?!?
紅寸頭嫌棄地往后一仰:“你這孫子怎么跟個餓死鬼似的?監控拆完沒?”
白鶴也久居深山,常年足不出戶,但卻對鹿駁山周遭發生的變動一清二楚。
正是因為他將靈識注入地脈,連成網絡,便如同某種監視器一般,可以隨時探知危險。
“別催,”胡老頭瞪眼:“他魂兒剛游回來,先讓他歇歇。”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黑乎乎的肉干塞過去。
兜帽男嚼得咯吱作響,南疆少年突然皺起眉頭,嫌惡地退后一步:“你喂他死人肉?”
“那咋了,”胡老頭陰陽怪氣:“就許你拿死人喂蟲子,不許我孫子吃兩口?”
南疆少年目露不快,下意識撫上腰間竹筒:“我可從不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喂我的蟲子?!?
兜帽男嚼了半天肉干,突然停下來,聲音像砂紙在摩擦:“有人來了。”
眾人倏然噤聲。
林間小徑上,方序正扛著鏟子嘟嘟囔囔走來:“天天塌天天修,什么時候是個頭……”
三人隱于黑暗處,相互看了一眼。
紅寸頭舔舔嘴角,無聲低笑:“喂,送上門的,你們管不管?”
……
竹齋檐下,山風掠過,檐角銅鈴亂響。
榆生撿起一枚被風吹落的葉子,熟門熟路將它放在盛滿泥土的扁缽中。
白鶴也接過,將缽置于掌心,催動靈力,土中綠葉剎那間蜷曲凋敝。
“從殘葉脈絡走勢來窺吉兇,謂之土占?!?
“卦象上說……”
白鶴也垂眸看去,怔了一下,隨后面色如常吩咐:“這枚不太準,去重新換一枚?!?
第49章 判官之十
三枚葉子,皆為兇卦。
白鶴也盯著懷中扁缽,眉心微蹙,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叩兩下,兩條骨魚破土而出,拖曳著地脈中咔咔作響的鎖鏈,乖順地臣服在他膝前。
他從袖中摸出幾枚香塔,揚手一拋。
骨魚騰空爭食,鱗甲碰撞聲清脆如玉。
就在白鶴也靜心養神拋餌喂魚時,一道黑影從梁上倒掛而下,劉海垂落,露出兩只黑漆漆的眼眸,森森鬼氣驚得骨魚四下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