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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王奉虛一把拎起王天福后領子,不動聲色瞥那小道童一眼:“他暫時沒什么危險。”
說著,方涯扛著暈倒的小輝,王奉虛拉著王天福,幾人速速回頭折返上山。
而藍青司則譏嘲地掀動眼皮,對南淮說:“幾年不見,你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樣了。”
南淮麻木開口:“你們到底打算做什么?”
“你把觀中布陣點位告訴給我們的時候,不是猜到什么了嗎?”藍青司話音帶刺:“認清現(xiàn)實吧,你是藍家人,別真把長豐觀當家了。”
南淮張了張嘴,一向機敏的他卻沒能說出什么,眼里卻好似有火燒。
“你不會還想回去吧?”藍青司故作驚訝,爾后眉毛一挑,奚落道:“白鶴也身邊的人出了事,你又同我們逃不開關系,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出了事?誰?”南淮突然抬起頭,直直盯著他:“不是說好了不傷人命嗎?”
藍青司一愣,半晌哈哈笑出聲:“你腦子壞掉了嗎?那可是太隱仙律!”
他話音倏地一冷:“不傷性命就能取得的東西,你當是地里的大白菜啊?”
南淮只是死死盯著他:“你說誰受傷了?”
“誰知道,一個修路的小毛孩……”
藍青司嘲諷的語句還沒講完,對方突然神色巨變,轉身也向著山上去了。
藍青司怔怔看過去,須臾哼了一聲:“瘋子。”
……
長豐觀的鐘樓響起一陣沉悶的鐘聲,震得斗拱梁木間撲簌簌落下一層灰。
弟子們正各司其職,聞聲紛紛愣在原地,監(jiān)院師叔目光一凝,果斷指示道:“可能是地震了,先安頓游客到安全的地方!千萬不要靠近竹齋的方向!”
移靈陣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游弋蜿蜒,轉瞬將竹齋所在的整個山頭籠罩起來。
“嘿嘿,終于開陣了,”紅寸頭興奮不已:“現(xiàn)在這群牛鼻子就是拔了牙的蛇——”
胡老頭謹慎地讓她住嘴:“小心姓白的藏了一手。”
他伏在山林間朝下看去,那抹白色身影自聽見鐘聲后便有所警覺,令木頭道童推著自己,朝竹齋方向折返。
輪椅在陣法中心急停,白鶴也垂眸看了眼地面上蔓延的陣法光紋,喃喃道:“移靈陣?好大的手筆。”
胡老頭躲在紅寸頭傀儡的后方,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白衣青年:“處在陣中心,居然還能察覺到端倪,果然難纏。”
移靈陣乃是一門布陣方法嚴苛、需求靈力極大的法陣,能束縛陣中者靈力,宛若專為修道者準備的囚籠。
他們花了半月的準備才能啟動此陣一刻鐘時間,機不可失,饒是艱難險阻,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
白鶴也抬指拂過袖口沾染的竹葉,那片葉子瞬間鍍上一層金屬光澤,化作利刃呼嘯而出。
“叮”地一聲脆響,紅寸頭慌忙操縱傀儡格擋,鐵制的手臂當場被削去半截。
“干!”紅寸頭大驚失色:“移靈陣對他沒用!”
“冷靜!”胡老頭瞪著眼珠,咬牙厲聲提醒:“你仔細看,他的靈力正在削減!”
他們花了小半年工夫偷偷在這鹿駁山埋了催動陣法的符篆,又不辭辛苦將長豐觀的“監(jiān)控網(wǎng)”一個一個搗毀,要說這都沒法影響到白鶴也,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白鶴也的確比他們預想中還要恐怖,即便身處法陣中心,竟還能勉力行動。
“行了,我們先躲半刻鐘,”胡老頭陰險地笑起來:“把你傀儡扔過去,等消耗了他僅存的靈力,咱們再出動。”
“就知道使喚我,”紅寸頭不滿:“你怎么不讓你孫子去?”
胡老頭早就惱她斤斤計較,憋了一口氣憤然道:“之前拔除地脈中的符篆,我孫兒已經(jīng)損傷了些元氣,你有傀儡,當然能用則用。”
“你知道這一個零件多少錢嗎?”紅寸頭不爽:“錢不出你身上,你當然不心疼。”
“你!”胡老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和這女人講不清楚,于是扭過頭不再贅言。
二人話音方落,兩條骨魚破土而出。
往日猙獰的役妖此刻身形虛幻,連那兩條漆黑鎖鏈也顯得黯淡無光——看來陣法終究還是削弱了白鶴也大半靈力。
“早看這兩條魚不順眼,趁他病,要他命!”紅寸頭眼睛發(fā)亮,邪笑著催動傀儡上前,胡老頭也不舍得這個進攻機會,喂給兜帽男一塊肉干,后者眼光泛綠,咆哮一聲,同兩只傀儡一起合圍包抄。
骨魚在圍攻下發(fā)出凄厲嘶吼,靈主靈力不濟,它們也比平日更加孱弱,只抵擋了兩分鐘,鱗甲便寸寸崩裂,最后被兜帽男揪住魚鰭翻身騎上去,一爪將其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