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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跟著孩童來到一處破敗不堪的屋內(nèi),草席上躺了一名面色發(fā)白的少女,看上去并不比那孩童大出幾歲。
“孩子,家中只有你與你阿姐嗎?父親母親呢?”江愿安蹲下身來,心疼地問道。
“父親母親三日前便身亡了,昨日被官兵拖至城外的亂葬崗埋了。”
江愿安聞言滿眼心疼,沒想到剛開口便提起了人家的傷心事,只能伸手摸了摸孩子細瘦的臉頰。
“好了,那快將藥喂給你阿姐吧?!?
孩童小心翼翼的將藥湯一口一口喂給阿姐,生怕浪費了一滴。
幾人站在一旁焦灼的等待,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名少女,生怕錯過分毫。
焦灼的不止屋內(nèi)幾人,屋外街道上也圍滿了百姓,都等著見證這解藥究竟是否能生效。
大約一炷香過后,草席上的少女終于有了反應,猛烈的咳嗽起來,直至她睜開眼,眾人心中的巨石才終于落下。
“阿姐?。 焙⑼泵_上前,握住了阿姐的雙手。
少女映入眼簾的先是弟弟,隨后便是江愿安與蘇大人眾人。
“我...我這是沒死嗎”少女略帶詫異的開口,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掌,又看向一旁的弟弟。
“看來這解藥并非無用之物,使臣大人,這下總能交差了吧?”
梁疏璟懶懶把玩起手中的玉佩,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微臣代西域百姓謝過殿下救命之恩!日后殿下若有難處,我朝定當涌泉相報!”
使臣急忙便要跪下向梁疏璟行大禮,跪的梁疏璟頓時不知所措,趕忙將他扶了起來。
“本王不過是代皇帝行舉手之勞,若要謝,就謝東昭皇帝樂善好施罷了。”
語落,蘇大人又將目光移至喜極而泣的姐弟倆身上。
“孩子,既家中父母已雙雙逝去,明日我便派人來將你們接至府上打打下手也好,總歸要讓你們尋一安身之處。”
江愿安剛欲拍手叫好,見眾人皆是神色嚴肅,只好收起了手。
使臣面帶喜色走至門外:“百姓們!如今人證已在,這解藥大家安心服用便是!勿要耽誤了時辰!”
此言一出,城中頓時有了生機,人們也不再圍著那鍋解藥爭執(zhí)不停,排起了烏泱泱的一片長龍。
“璟王殿下,今夜宮中王上為您備了慶功宴,如今毒害已除,不妨與江姑娘留下來玩上幾日再回京。”
“好呀好呀——”江愿安聞言激動地立馬上前應了下來,卻被梁疏璟一把扯回了身后。
“少卿初來乍到,貪玩了些,若有什么好去處,帶她去瞧瞧也無妨,本王就不必了?!?
江愿安心里暗暗不屑,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去有什么意思嘛。
眾人在街頭一直忙到日暮夕陽斜下,確保解藥已全部分發(fā)下去,才動身回了宮中。
王上得知此事后喜笑顏開,宮中今夜布置的張燈結彩,四處載歌載舞,不少王孫貴族也都盛裝出席,都是為了替梁疏璟幾人慶功而來。
“璟王殿下,江姑娘,請上座。”
隨著三聲整齊的鑼響,晚宴算是正式開始了。宴上備了各式新鮮花樣的乳酪,盞中乘的也是上好的葡萄酒,頓時就引起了江愿安的好奇,坐下還未來得及伸出筷子品嘗便被梁疏璟拎了起來,抬頭一看是王后端著酒杯,身后跟著面容嬌俏的公主。
“琦月,還不見過璟王殿下?!?
琦月公主遮了面紗,額間墜了顆鮮為奪目的紅寶石,與發(fā)髻間的金步搖交相輝映。一襲明艷的赤紅織錦長裙,腰間佩了條細碎的珠鏈,走起路來叮鈴作響,出塵玨玨。面紗之下倒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被一旁的婦人提醒后,勉為其難微微低下頭,右手撫胸道:
“琦月見過璟王殿下,江大人?!?
梁疏璟帶著江愿安舉起酒杯點頭以示敬意,熱忱開口:“謝過王后,公主難免有些小性子,還望王后勿要怪罪。”
王后見琦月這副懶散的模樣心中難免有怒意,又顧忌著外人在跟前,總不能丟了皇室的臉面,只好飲下杯中的酒笑笑作罷。
王上自是清楚女兒的脾氣,也在座位上打起圓場,朝著眾人笑笑,站起身舉起酒杯:
“今晚乃是為遠赴京川而來的璟王殿下備的慶功宴,勿要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來!大家一同舉起酒杯!為璟王殿下與西域子民暢飲一杯!”
舞池中央的舞姬們腳步輕盈,足間精巧的鈴鐺聲聲作響,玉指流轉,身姿曼妙,配上錚錚有力的鼓點與曲聲悠揚的胡琴,實是賞心悅目。
宴席上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王孫權貴端著酒杯來敬酒,也有不少女眷時不時向梁疏璟投來目光。一戶人家的小姐倒是有意思,舉著酒杯問他與身邊這位姑娘是否為婚配,江愿安聞言立馬瞪大了雙眼,趕忙擺擺手。小姐見狀喜上眉梢,剛欲開口,梁疏璟便又接著擺擺手,無可奈何道:“本王已有婚約在身,小姐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