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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愿安在一旁偷笑,心中暗暗感慨真不愧是意氣風發的攝政王,即便到了西域都少不了女子喜歡。今晚她不經意間逃了不少酒,又心滿意足地將不少新鮮美食都吃了個遍,眼下精神頭足的很。而身旁那位總逃不了了,作為今晚宴上的座上賓,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人敬酒,瞧那酒氣熏天的架勢,今晚怕不是都要神志不清靠她照顧了。
直到夜深,宴席終于散場,江愿安才得以扶著梁疏璟回房。
路上梁疏璟一言不發,江愿安也知趣的閉上嘴,心中暗想看來真是喝重了。
說不擔心倒也算不上,畢竟梁疏璟現在雙眼迷離,神志不清,眼中再不見平時那股盛氣凌人的傲氣。
“殿下?聽得清我講話嗎?”
“...閉嘴?!?
嘴上倒是不饒人。
“殿下讓我閉嘴,看來還是今夜酒喝的不夠多?!?
江愿安見他這副模樣,只得老老實實將人扶至榻子上,轉身想去接杯茶來。梁疏璟卻猛然抓緊了她的手腕,江愿安心中一詫,回頭見梁疏璟雙目緊閉,手上力度卻依舊不減。
“少卿要去哪里?!?
“我...我去給你接杯茶來...”
江愿安沒想到他會問這種話,平時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哪里會對別人開這種口。但其實還是心虛的,總怕梁疏璟再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來,不然...她可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呀...
好在梁疏璟聞言后終是識趣的松開了她的手腕,任她倒茶去。
下人倒是貼心,還知道備上醒酒的蜂蜜茶。江愿安端著茶盞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將杯口貼至他的唇邊。梁疏璟朦朦朧朧想接過茶盞,不料掌心正好覆上江愿安的指尖,一股獨屬他掌心的熱意傳來,熾熱又那么陌生。同盞中的熱茶一并將熱意從指尖,蔓延至江愿安的耳根。
“讓你費神了。”
梁疏璟略帶歉意的開口,他早已酒醒了大半,方才只是一響貪歡罷了。
“沒有...應該的。”
江愿安少見他這樣突然的示軟,話音都顫起來,將茶盞遞至他手中后便悄然捏緊了指尖。
盞中的茶被一飲而盡,二人的眸子恰好對上,江愿安躲閃不開他那股目光,只得將頭轉向一邊。
屋外縷縷琉璃般的月光透過窗照進來,分毫不差的澆在江愿安那宛如月華般出塵的面容上。
梁疏璟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江愿安指尖的余溫,腦海里回味著同她對視的每一秒。轉而又心底一沉,十四歲那年的變故奪走了他太多太多,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彌補那一夜帶給他同阿姐的傷痛。
這一夜二人睡的都不安穩,江愿安腦海中反反復復想著梁疏璟今夜的反常,無奈怎么也睡不著。梁疏璟聽著屏風那頭翻來覆去,終是披上外袍起身下了床,迎著月光淡淡開口:
“可是睡的不習慣么?”
江愿安回過頭被他嚇了一跳,默默捂緊了手中的被子,訕訕的笑道:
“還好,還好啦。”
“那為何已夜半了還未入睡?”
“呃…今夜窗外月色正好…少卿覺得這正是吟詩作對的好時候!”
江愿安每逢心虛就開始口不擇言,滿口胡話更是信手拈來。
“好,那你吟,本王聽著。”
江愿安沒想要梁疏璟真要聽她吟詩,只罷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
“咳咳,遙見明月掛天邊...細看...細看白玉在眼前!”
梁疏璟每每聽她作的那兩句蹩腳詩,心底都不由好奇她四書五經到底通讀了沒有,還是說私塾先生從未教過她讀詩文。
“那少卿說說,這白玉在何處?”
江愿安雙手合十,一雙靈動的眸子看向他,
“當然是——少卿眼前的璟王殿下!殿下一片冰心,如白玉般一塵不染!高風亮節!冰清玉潤!”
梁疏璟少見的因別人的美譽而沉了沉臉,
“好,本王勉強算你夸的好聽,日后在外人面前便不必這樣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