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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許寒枝嘴上說著放下心來,實際上還是在悄悄觀察著江愿安的一舉一動,一眼便瞧到了她頭上那根多出的梅花簪。
江愿安平日不喜穿金戴銀,諸多首飾加在一起都湊不出幾兩黃金,反倒是素凈的玉石翡翠多些。這跟梅花簪做工如此不凡,按她平日的性格,定是不喜戴的。
她未聲張,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繼續悄悄觀察著。
前幾日與璟王在花朝宴上的陰霾此刻像是全部一揮而空,一雙圓圓的杏眼四處轉悠,好一副閑情雅致的模樣。
“再不久便是老夫人壽辰了,到時府上怕不是又要大辦一場,你可想好送什么賀禮給祖母了么?”
許寒枝開口問道。
每年逢上老夫人壽辰,府上總要鬧上些緊張的氣氛出來。江永望一向不喜鋪張浪費,而老夫人卻覺自己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壽辰辦的排場大些又如何。更何況她又聽不得江永望嘮叨一句,否則便又要覺得自己在府上吃了多少苦,要四處揚言生了個不孝順的兒子。
江愿安并不想在賀禮上下什么心思,對祖母這種尤其狡猾的老人,不挑好的,只挑貴的便足夠了。
“挑些盆景燕窩,再塞些銀子,便夠了吧。”
許寒枝點了點頭,如今江愿明一天天閑在家中,老夫人怕不是要趁著壽辰,勢必要逼江永望給她好孫兒謀個官職。
“對了,待過幾日璟王回來后,你勿要多嘴,不要問東問西,知道嗎?”
聽到娘親這么講,她心中本想某人都早已回來了,哪里還需要等,誰料聽到后面才發覺不對勁,梁疏璟去辦了什么事,聽娘親這口氣,是不能讓她知道嗎?
“啊...為什么?”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這是人家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許寒枝的嘴一向緊的很,看來她是問不出來了。
江愿安無奈不情愿點了點頭,便將頭撇到一邊,心中悶悶。昨夜她一時激動,都忘了梁疏璟離開京川是去做什么,如今倒好,嚴嚴實實被娘親堵上了嘴。
不過梁疏璟那副風塵仆仆的模樣,確實像去辦了要緊事。
江愿安腦子里幾樁糊涂事越攪越亂,最后還是昏昏沉沉睡倒在江夫人身旁。
待到將近日中,馬車才駛至江府門前停下。門前的家仆見是夫人回來,即刻打開大門將一行人迎了進去。
東院除了幾個在院中掃塵的婢子,倒是安靜得很。
江永望最近公務越發繁忙起來,畢竟身為京川知府,她先前也見過江永望每日要處理的公文,不論地方征稅、官吏考核亦或地方案件訴訟、宣布中央政令,都要他經手。如今已是二月中旬,待到下旬便有一批新舉人來京川參與省試,他這幾日怕不是正忙著處理這些。
陳茵茵聽到東院這頭的動靜,急忙帶著婢子哭哭啼啼跑來,哭天撼地的動靜惹得眾人一驚。
“哎喲,大嫂啊,你們可算是回來了,老夫人這兩日染了風寒,都在房中養了幾日身子了,你們快去瞧瞧吧。”
言罷,便急匆匆領著眾人去瞧老夫人。
許寒枝領著兩個丫頭進門一看,果真是染了極重的風寒,見她們進來更是連連咳嗽不止。
“病了幾日了?喊大夫來瞧過嗎?”
陳茵茵不停用手中帕子拭著眼角,吞吞吐吐開口:
“喊了...大夫說老夫人這是心病,光是用藥怕是難好...”
心病?許寒枝皺起眉頭,她整日吃穿不愁,身前身后多少婢子伺候,能有什么心病?
“大嫂...您不如快些讓永望來夫人跟前瞧瞧,畢竟都是老夫人的親身骨肉,心中怕是想得很呢...”
許寒枝聽到這番話,心中頓時便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是演了一出苦肉計來逼江永望為江愿明討個說法呢。
她苦笑兩聲,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只是永望這幾日公事冗雜,待他一回府上,我便讓他來。”
語落,便帶著兩個丫頭離開了。
江愿安心中猜到了些許,但畢竟這是祖母與父親之間的事情,她想插手,怕是難得很。
許寒枝一路無言,默默帶著二人回到東院,自己則悶進了房中。
江愿知見狀,滿臉不解的問,“娘這是怎么了?不用午膳了嗎?”
江愿安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