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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府西院自那晚風(fēng)波起,從主子到下人都是難得的安穩(wěn)。
陳茵茵日日都在盯著江愿明好好背那四書五經(jīng),三書六義。江愿明即便心中再不情愿,在陳茵茵和老夫人二人一同威壓下,也只能忍著憋屈。江永望這兩日更是忙的家都顧不上,也未再去西院過問一句,只是朝出夜歸,為京川省試忙的盡心盡力。
深夜,江愿安躺在塌上輾轉(zhuǎn)難眠,一雙杏眼提溜著四處轉(zhuǎn),
“小姐可是想看話本了?這兩日璟王府事務(wù)如此繁重,定是累著小姐了。”知秋見她遲遲不睡,湊近彎下腰問她。
“啊,那倒沒有,只是我如今日理萬機(jī),不得不——唉,算了,知秋啊,等你到我這個年紀(jì)就懂了。”
知秋仔細(xì)想了想,滿是不解的開口:
“小姐,我的年紀(jì)明明是比你長些呢...難道小姐是要我倒著長嗎?”
江愿安聞言,一下子坐起身來,皺起眉,一臉正經(jīng):
“哎——你看你看,你不懂了吧。我的意思就是啊,你的閱歷還是太少啦,像你家小姐我,雖談不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決勝千里,但我好歹也是見識過江湖險惡,人心險毒!難眠夜長夢多,處心積慮,你一個深在閨中的小姑娘,怎么會懂我呢!”
知秋稀里糊涂聽江愿安說了一通,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小姐,我覺得你說的真有道理。”
“哎,那是自然。”
江愿安得意的揚(yáng)起唇笑了笑,又一下子躺下了。
“不過,知秋啊,去給我尋兩本話本來。”
知秋撇了撇嘴,從書架上摸來兩本前些日子她替小姐新買的,當(dāng)初新話本買來的時候小姐還在西域,她滿心歡喜等著小姐回來看她買的新話本,誰料小姐回來后日日公務(wù)纏身,每天絞心思的很,根本無心看話本。
江愿安躺在床上看的津津有味,嘴里時不時傳來幾陣笑聲,還不忘夸幾句知秋挑話本的技術(shù)真是越來越好了。
直到月上梢頭,江愿安才依稀睡去。
知秋打著哈欠上前替她將幾本散亂的話本收好,剛替她掩實被角,后勁便忽然傳來一道劇痛,隨之便神志不清一頭昏倒在地。
來人一襲黑人,面部除了一雙眼睛其余皆被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他先是從知秋手里將那幾本話本拿來一一過目,發(fā)現(xiàn)無用后又惱羞成怒的丟在一旁,開始在房中四處翻找起來。
誰知道江愿安的書案干凈的很,連硯臺都要落灰了,不談一旁琳瑯滿目的書架,整個房間,根本找不出他想要的東西。
見計劃落空,黑衣人只好將昏迷的知秋扶至床頭,又將話本零零散散放回江愿安的塌上,悄然離去了。
元璟府。
正值璇璣巡查府上,那名黑衣人又悄然摸至了書房門口。
他見府上周遭都無什么人,正欲推開書房的房門,便聽身后一道冷冷的女聲傳來:
“我不論你今夜來府上用意為何,但我數(shù)三聲,你若還不走,元璟府便留不得你全尸了。”
“三、”
“二、”
還未待璇璣數(shù)至一,黑衣人便一溜煙不見了身影。
璇璣并未追隨他的身影,嘆了口氣,依舊是手里提著一盞燈,徐徐巡視著府上。
待到翌日清晨,知秋后知后覺摸了摸酸痛的后頸,這才發(fā)現(xiàn)她昨夜竟然倚著小姐床頭睡著了。見到散落一床的話本,她更是猶如天塌下來一般,
“小姐!——”
江愿安懶懶翻了個身,沒有理她。
“小姐,您醒來一定不能怪我啊,我昨夜竟然靠著您床頭睡著了...”知秋稀里糊涂同她解釋,江愿安只覺她真是大驚小怪,嘴里嗯了一聲,便接著睡了。
璇璣見梁疏璟起身時,也并未提起昨夜的事故。
“今日要去禮部商定最后的試題,你備好馬車,待江少卿來了便出發(fā)吧。”梁疏璟理了理胸前的衣襟,淡淡開口。
“是。”璇璣俯首答道。
江愿安昨夜話本看的盡興,今晨起來雖是滿臉倦意,但好在心情不錯,用完早膳哼著小曲便上了馬車。待她到元璟府時,梁疏璟正用著早膳。
“江姑娘來了,奴婢給您添副碗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