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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兩名家仆聞聲頓時便停下動作,將織月松開來。
“等愿明考完回來,再做定奪吧。”
陳茵茵正欲開口添油加醋,見老夫人那副慍惱的模樣,竟讓她恍惚看出幾分江永望的影子,于是老老實實閉上嘴,不再多言。老夫人心中清楚織月平時總跟在江愿明身后,他若是回來見不到織月,指定要在府上大鬧一場。
而正在貢院應試的江愿明提起筆一看,這師、賦、論三道——竟與母親前幾日要他背著幾篇文章如出一轍!
他頓時便慌了神,將試卷翻面一看,竟連反面的策問四道,都一模一樣。他嚇得連筆都握不穩,只是瞪大瞳孔難以置信看著面前這份所謂的“密卷”。
一旁的監視官還以為他身子不適,走近前冷聲問道:“你怎么了?”
江愿明立刻慌慌張張搖了搖頭,假裝鎮定道:“沒...沒什么...”
元璟府。
兩處身影正迎著暖暖春意坐在靜心亭下著棋。
江愿安手上雖捏著白子,但大好春光,待在府上下棋總有些倦乏,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殿下,待省試結束,便沒我們什么事了吧?”
語落,才將白子落下,懶懶打了個哈欠。
梁疏璟以前最不喜下棋的時候與人閑聊,他眼中總是只有那一盤方寸棋局,才無心聽進別人講些什么。直到與江愿安下棋,他這個癖好算是徹徹底底被改了,小丫頭聒噪得很,不論是贏棋還是輸棋,嘴里都要喋喋不休,擾的他已經習慣了。
“這種事情,本王可說不準,你還是去問皇帝吧。”
江愿安口中嘖一聲,急忙端坐起身,嘴角彎彎:
“你可是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種事情怎么會說不準,一定是在逗我。”
梁疏璟冷冷抬起眸鞜樰證裡子,認真看向她那雙靈動無虞的眼睛,
“自從你來了我元璟府,惹來的事情還少么?”
江愿安起初只是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聽他說完,不可置信的張開嘴巴反問他:
“你以為我想啊?”
“那你以為我想?”
江愿安氣的重重落下一枚白子,誰料剛落子便被梁疏璟吃了回去,心中愈想愈氣,無可奈何也只能怒氣沖沖盯著棋盤。
梁疏璟看出她無心下棋,便抬手喚璇璣將棋收了下去,又命人端了些果子蜜餞來。
見到一盤盤果子被端上來,江愿安才露出一副懶懶開心的神情來。
梁疏璟遠遠掃了眼院中的日晷,果然是快到申時了。
待一場試畢,江愿明終于是魂不守舍的走出了貢院。
遠處的閔毅與范豐一路小跑追上他的腳步,冷不丁拍了拍他的肩,將江愿明嚇得一愣。
“江兄,你試題答的如何?”
江愿明眼神立馬躲閃開來,又不得不強裝鎮定,支支吾吾答道:“還...還可以...你們呢?”
閔毅聞言嘆了口氣,搖搖頭:“那倒是恭喜江兄了,我怕是要落榜了,不如人意呀,范兄呢?”
范豐也搖搖頭,“今年的策問有些深奧,我答得淺,怕是不好。”
見二人都考成如此,江愿明本還想開口安慰安慰,誰知身后兀然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愿明!”
江愿明一嚇,急忙伸手同二人告別,隨之慌慌張張跑走了。
閔毅與范豐見狀也不好再作挽留,口中嗟惜道:“唉,我們啊,還是比不上生在京川的人。”
待江愿明上了馬車后,陳茵茵藏不住心中的喜悅,急忙便問道:
“愿明啊,考的如何?”
江愿明皺起眉頭,心里只覺她是明知故問,便偏過頭去不想理她。陳茵茵見他還是不想理會,權當他還在生昨日的氣罷了,絲毫沒放在心上。
江府門前興師動眾站了不少人,都在等著江愿明落筆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