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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說得對,皇奶奶,您總要憐惜憐惜好孫兒的身體呀。再說了,您瞧這花名冊,孫兒不是有在看么!”說罷,將方才被他隨手棄在案上的名冊遞給太后。
太后見二人如此油嘴滑舌,不禁笑得合不攏嘴,扶著蘭絮的手都笑顫不停。
“哀家知道了!看來哀家來的不是時候呀,擾了皇上與璟王處理公務了!罷了罷了!”
隨后,還未等二人開口挽留,便顫顫巍巍由蘭絮攙著離開了。沈問策瞧著老人家的背影當真離去,才癱倒在一旁的塌上,語氣怏怏:
“哎,選秀這樁事,沒難著太后,倒難著我了。”
梁疏璟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陰陽:
“畢竟,你可是陛下啊。”
第27章 省試五
嘉正三十八年,令月二十三,終是到了江府上下提心吊膽的日子。
陳茵茵清早便命廚子蒸了花生糕,不圖別的,正是圖江愿明能“高升”,吃完后便由她與老夫人將人送至禮部貢院參加考試。一路上多了不少背著行囊遠赴他鄉趕考的舉人,陳茵茵急忙挑了兩位面善的,塞了些銀子后便讓他們帶著江愿明進了考場。
“江兄,我姓閔,單名毅,這位是范豐,與我同是方壽縣人!見你這身來頭,你定是京川當地富人家的公子吧!”
一旁的范豐不由跟著點點頭,“是啊,江兄,就算是揭榜的名次不如意,你應當也犯不著憂心吧!”
江愿明依舊是眼神閃躲,口中吞吞吐吐:“哪里哪里...我若是考不好,我娘就要揍我了...”
聽到江愿明這么大還能被娘親揍,閔毅與范豐都笑出聲來,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你娘親一定是逗你的!瞧你這白面書生的模樣,肯定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長大的才對!”
聽到他們這么講,江愿明更是如坐針氈,只覺心煩意亂,耳根也變得發燙。
正當眾人談笑風生之際,幾門監臨官走了出來。
“大家稍安勿躁!各位考生可以有序進場了,稍后有監試官分發試卷與稿紙。從現在起,再有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者,皆不得入場參試!”
語落,原本嘈雜不堪的大堂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皆有序成列,由巡衛搜完身便能入場。
隨著監試官一一登記好每名考生的姓名家世,這場鋪墊許久的省試便也正式開始了。整場考試自巳時起,至申時結束,共是三個時辰,在這期間,考生只得待在各自的座位上,不得隨意走動,也不得隨意討論試題,更不得私下打上小抄的主意。
江府。
老夫人正憂心忡忡不斷捻著手上那串翡翠長串,心中默默替江愿明求著好福氣。而陳茵茵卻是難得的悠閑,不急不慢在一旁飲著茶。
“愿明如今正值緊要關頭,你也喝的下茶。”老夫人終是沒忍住,開口數落起來。
“我日日守著愿明,他有多少墨水在肚子里我都清楚,夫人您且放下心吧,等著您家孫兒的好消息便是了。”
陳茵茵悄悄掩面一笑,意味深長看了眼一旁的織月。織月被看的發怵,急忙問道:“二夫人可是要奴婢添些茶來?”
“蠢丫頭,還知道問。”
陳茵茵將空茶盞放下,等著織月來替她添茶。
織月聞言只罷小心翼翼提起茶壺,正欲走上跟前,卻被陳茵茵伸出腳來絆倒在地,連人帶茶壺摔倒在老夫人腳邊。
“哎呀!蠢丫頭,你這是做什么!看不見老夫人正憂心么,還在這添什么亂!”
織月來不及替被燙傷的手感到隱隱作痛,慌慌張張跪在二人跟前,片刻不敢懈怠開始磕頭:
“奴婢知錯!是奴婢不長眼,粗心大意驚擾了老夫人!老夫人就看在織月侍奉二少爺多年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老夫人被驚得一把將手中珠串扯斷,眼中滿是將息未息的驚懼與憂慮。顆顆翡翠珠子洋洋灑灑滾落一地,噼哩嘩啦引起一陣不小的動靜。
江永州正用完膳走進門來,便瞧見這一副亂七八糟的場景。
“娘,這是怎么了?大清早弄的這出動靜。”
織月將頭低的更深了些,如今江愿明也不在,無人能替她撐腰。陳茵茵早就對她有不滿,奈何她是江愿明的貼身婢子,即便江愿明再蠢,也知道要護短。如今難得挑了江愿明不在府上的空子,她自是要尋機好好報復一番。
“婢子不長眼,沖撞了老夫人,拖下去杖責三十,逐出常青苑,以后便作粗使丫鬟吧。”
語落,織月急忙掉下眼淚,不停朝著陳茵茵磕頭,口中連連求情:
“二夫人,您就念在少爺的份上,放過織月這回吧!織月服飾少爺這么多年,看在主仆之誼上...”
還未等織月講完,一記響亮的耳光便落到了織月臉上,將織月心中最后一點點希冀打的支離破碎。
“來人,還不快拖下去!”
不等織月再求情,便進來兩名家仆將織月拖了下去。老夫人看著她那副泣涕漣漣的模樣,終是于心不忍,趕在這緊要關頭上,最是不出岔子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