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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巴不得他一直別回來算了。”江愿安兩手環(huán)胸,不屑的揚起下巴。
“不過,我倒是想問你們,你們殿下每逢雨夜便要做噩夢嗎?”
霜濃與月見聞言那敢說話,只得將目光投向璇璣。璇璣對于她這樣的問題并不意外,卻也沒打算回答。
“這是殿下很多年的心病了,至于是何引起,奴婢也不知。不過江姑娘昨夜陪了殿下一夜,想必操勞極了,我去命后廚燉些銀耳蓮子湯替姑娘補補。”語落,璇璣便俯身退了下去。
另外兩個丫頭見璇璣都走了,也不敢再留在此處怠慢,都悄摸摸跟了下去,只余江愿安一人還站在原地。
第34章 紙箋
沈問策今日早早便將梁疏璟邀至宮中,正是因當(dāng)初在西域引出的鈺貴妃一事。自從上次梁疏璟在他跟前提起事關(guān)鈺貴妃的事件后,他便對后宮多加留意了不少,只是近日趕在省試的風(fēng)頭上,后宮又掀起一場不小風(fēng)波來。
紫宸殿。
“她死了?什么時候的事?”梁疏璟一臉遲疑,蹙起眉頭問道。
“昨夜宮人發(fā)現(xiàn)的,中的不知名某味毒藥,也并不產(chǎn)自東昭,看樣子是西域流傳進來的。”沈問策淡淡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本正經(jīng)同他解釋。
“不過,據(jù)宮女所言,鈺貴妃平日在宮中喜好欺凌宮人,囂張跋扈,連同不少妃子都難逃幸免。”
聽起來倒是不好惹。
如今鈺貴妃雖是死了,但梁疏璟心中卻不可避免一陣失落。他這么多年搜集來的線索本就零星可數(shù),眼下查出了鈺貴妃,還不知她身后要牽扯出哪些人來,便已經(jīng)死了。
甚至,他都沒來得及親自動手。
“不過這件事情倒也無可厚非,她已經(jīng)暴露在你眼中,主謀也定然留不了她多少時日了。”
話落,二人各自都低頭深思起來,殿內(nèi)一時陷入一片久久的沉靜。
梁疏璟只覺心中如煉獄般痛苦難耐,到底是什么人殺了鈺貴妃,又為什么要殺她,鈺貴妃又到底與四年前那樁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團團疑云隱匿在他心中,背后指向的無非還是兇手為什么要屠了昔日梁府滿門。
“她死后...是什么樣子?”
起初梁疏璟聽到那味毒藥是西域傳來時,心中便驀然冒出一個念頭,鈺貴妃中的并不是毒,而是蠱。
“心臟潰爛【踏雪獨家】,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除了西域,再沒有哪里能尋到如此駭人聽聞的毒藥。
“她中的是蠱。”梁疏璟兀然冷聲道。
沈問策心中一陣詫異,又極快恢復(fù)了平靜。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查出來。”
沈問策少見梁疏璟能有目光如此堅毅的時候,他甚至恍惚覺得,他與梁疏璟,再也回不到兒時兩人嬉笑打鬧,也回不到年少在翊容山習(xí)劍那段快活的日子了。
“好。”
良久,沈問策口中才道出一個好字。
“另外江知府的事情,我與大理寺左司已經(jīng)查清楚了,是江愿明的母親陳茵茵,勾結(jié)禮部郎中常默,才導(dǎo)致試題與答案泄露,與江知府毫無半分瓜葛。”
梁疏璟頓了一下,接著道:
“還有將江愿明送去應(yīng)試一事,也是陳茵茵勾結(jié)禮部官員,對江知府來說,從始至終,不過都是一場無妄之災(zāi)罷了。”
“看來只要是牽扯到江少卿的事情,便總要讓你費心呢。”沈問策輕笑一聲,難得打趣他。
“畢竟事關(guān)我元璟府的顏面,總不能坐視不管。”
沈問策嘁一聲,“是事關(guān)元璟府,還是事關(guān)你呢?”
梁疏璟抬起頭朝沈問策閑閑扯了個笑,便起身拂拂衣袖離開了。
京川最要繁華的幾條街道上依舊是車水馬龍,行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梁疏璟命車夫在豐樂樓前停了下來,正走下馬車,便與一名女子擦肩撞上。正當(dāng)他低頭之際,便被女子身上掉出的一張紙箋吸引了注意,還未待他開口,女子便已經(jīng)隱匿于人群中,再無蹤影。
事已至此,梁疏璟只好將那張紙箋撿起,一看,頓時便皺起眉頭。
“選以斷腸草與...煉制,中蠱者心臟潰爛,九脈盡斷,七竅流血,五感皆失,三日之內(nèi)暴斃而亡。”
紙箋早已破損不堪,諸多字跡也已模糊不清,但僅憑殘存的內(nèi)容,依舊能推斷出紙上描述的蠱毒與鈺貴妃所中之蠱如出一轍。看來這張紙箋,是有心之人特意留給他的。
梁疏璟輕笑一聲,將紙箋收了下來。
“客官要來點什么?咱們店新出了百花糕,您要不要試試?”小二依舊是一副笑臉迎了上來,遞來一塊熱帕子讓梁疏璟擦擦手。
“那便來兩份吧,再添兩份蜜棗糍糕。”梁疏璟接過小二遞來的凈手帕,隨意要了兩道點心。
“公子是要外帶么?若要外帶,我們便塞些棉團在盒中。”小二又問道。
梁疏璟點了點頭,將凈完手的帕子遞了出去。
小二眼疾手快將帕子接下:“得嘞!公子您稍等,來給這位公子上盞茶!”語落,便又匆匆趕去迎接下一位進門的客人。
這么多年過去,豐樂樓最沒變的依舊是熱鬧,鬧的梁疏璟心中一片深不見底的彷徨孤寂。不論是招呼他的小二、牽著孩童的母親還是來同進晚膳的檀郎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