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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眼前那人的面龐離她愈來愈近,江愿安甚至能清晰聽到梁疏璟喉結滾動的聲音,慌忙側過了頭,輕顫開口:
“殿下,不可以。”
一聲“殿下”,將梁疏璟殘余的理智拉扯回幾分。
而她躲開的舉動卻似乎引起了梁疏璟的不滿,梁疏璟伸手將她下巴掰回,逼著江愿安與自己熾熱的瞳孔對視,聲音都不由嘶啞幾分,
“告訴我,什么不可以?”
...
身下陣陣似有若無的馥郁梅香再一次沁透了梁疏璟,他看著江愿安的眉眼,女子明眸惺忪,似是水中明月,可望又不可及。
對,不可以。
二人一夜無言,靜靜伴著彼此度過漫漫長夜,在寥寥夜色中聆聽彼此心跳。
梁疏璟肩頭背負了四年的血債,終是在這一夜,于茫茫苦海中滲進了獨屬他的一絲微芒。
翌日清晨,還未待璇璣來敲房門,梁疏璟便已穿戴整齊,吩咐她勿要去了,留床上那位多睡一會。
璇璣淺淺點了點頭,又忽然問道:
“可要替江姑娘送套新衣來么?”
梁疏璟細想她昨夜只披了件外衣,便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什么——!”
“你是說殿下不僅讓江姑娘多睡一會,還讓你給江姑娘送套新衣!”霜濃與月見大驚失色,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問道。
璇璣不言,只是淺淺點了點頭。
兩個丫頭隨之對視一眼便頓時邪笑出聲,看來喚江姑娘過去,比什么都管用。
“你們在說什么啊?又笑得這么開心。”
江愿安換上繡娘新制的衣裳,出門便見幾人又圍在一起悄悄討論些什么。她懶懶打了個哈欠,眼下一片淤黑,一眼便知是昨夜沒休息好。
“江姑娘!”霜濃興奮的喚她。
“不是還大清早么?你們這么有精神。”
“奴婢們自然有精神,不像姑娘——昨夜累著了吧?”月見一臉壞笑問她。
江愿安總覺得這話哪里有些問題,并未細想,應聲道:
“是啊,沒想到你們殿下夜里...”
“夜里???”聽到“夜里”二字,幾人頓時一臉期待看向她。
“夜里還會做噩夢啊!”
江愿安猛然拍了下手,口中感慨道。
見結果并非那樣,幾人頓時哀嘆一聲。
“你們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凈是那些有的沒的?”江愿安皺起眉頭問道。
“這話要是讓你們主子聽見了,定要挨個罰你們!”
“晚了,”
梁疏璟冷峻的聲音又從幾人身后傳來,
“已經聽到了。”
見來人真是璟王殿下,霜濃與月見急忙跪下身來,口中連連哀求: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都起來吧。”梁疏璟低頭瞥了一眼,未將幾人的話放在心上。
“宮中有要事要我去一趟,今日用膳便不必等我了。”
“我能去嗎?”
梁疏璟聞言,回頭看了眼江愿安,
“你若是不怕在皇帝面前拋頭露面,倒是可以跟著去。”
“那我...不去了。”
梁疏璟點了點頭,正欲離去,又聽身后念叨了一句:
“早些回來!——用膳!”
雖是囑托他早些回來用膳,但梁疏璟的唇角依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后便匆匆離去。
江愿安看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心中頓時陷入一陣失落落的悵然,卻很快被聲音打斷:
“江姑娘,你是不是不想讓殿下走?”
霜濃與月見總覺得見到一副深閨女子送別夫君依依不舍的場景,悄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