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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三哥……”
盛喬心里焦急,擔心阿爹真的會不留情面的地解決了徐少安,就像之前將虞家趕出京城時那次一樣。
盛喬心里急得不行,因此根本沒注意那三個男人此時的表情。
“阿爹,三哥,其實我……”
她本想好好組織一番語言,可想來想去根本不記得自己一開始想說的是什么了,最后干脆直接把心里的決定扔出來——
“阿爹,我死都不會和徐肅年成親的,我要嫁給他!”
盛喬緊緊牽著徐少安的手,向父兄兩人鄭重宣布,“他才是我的心上人。”
說完,立刻去看盛懷義的反應。
而盛懷義早在看到男人的那張臉時,就已經瞬間變了臉色。
這不是……
這不是端陽侯嗎?
不,不可能……一定是他老眼昏花認錯了。
端陽侯怎么會在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大約只是長得像而已。
想到自己和端陽侯本人不過是朝堂上幾面之緣,也不是沒有認錯的可能,盛懷義求助般地去看自己的兒子,畢竟他和端陽侯同在大理寺為官,接觸的機會那么多,總能認出來眼前這個不是端陽侯。
他想從盛淙那得到否定的答案,不料盛淙根本沒注意到父親的眼神。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立在盛喬身邊的男人,震驚開口,“端……端陽侯?”
盛喬根本沒聽懂兄長在說什么,聽到端陽侯的這三個字后,她甚至還扭頭往身后看了看,可馬場空蕩蕩的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哪有端陽侯啊……”
盛喬懷疑地看著盛淙,“哥,你是不是眼花了。”
與搞不清狀況的盛喬不同,盛淙這句話一說出來,盛懷義就已經十成十地確定了阿喬身邊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份,眼前當即一黑。
可他仍不愿意相信,掙扎地又問了一遍,“你是……”
但這次,是徐肅年自己開口了。
他看著自己被盛喬緊緊牽著的左手,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半晌,他將手緩緩抽出來,不動聲色地往盛喬身后挪了一步,擋住了她逃跑的路線。
然后才對著盛懷義十分恭敬地揖了一禮,開口回道:“在下,徐肅年。”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死寂,原本還呼嘯的夜風都不刮了,連樹梢上的枝葉都仿佛停止了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咚的一聲悶響,是盛喬轉身逃跑時,撞進了徐肅年堅硬的胸膛。
第40章 算計再也不要看見徐肅年了!
“在下,徐肅年。”
在聽到男人這句話的時候,盛喬第一反應是他在胡說八道。
怎么能在她阿爹面前開這樣的玩笑呢。
盛喬皺眉想要斥責他胡說,卻見阿爹和三哥的表情也很不對勁。
像是不能理解,又像是懷疑人生,當然更多的還是被雷劈過似的震驚。
雖然她沒見過端陽侯徐肅年,但阿爹和三哥,都和他同朝為官,一定是認識他的。
如果他在胡說,那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被拆穿。
但阿爹和哥哥都沒有說話,難道是默認的意思?
盛喬忽然想起三哥方才那一句帶著滿滿疑惑的質問,而后又想起了從前的許多事——
他明明是車夫出身,卻養得一個十分驕傲的性子,對任何人都不見低聲下氣,甚至能文能武,還懂得如何經營管理一家書院,一手丹青比她見過的許多名家之作都更出色。
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貧苦之身,而是丹陽長公主府的天之驕子。
虧她一直覺得他心性堅韌頑強,要報他的恩情,還特意將他推薦到二叔的麾下。而他幾番推拒,又說家里不允,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是陛下寵臣,官職比她年輕有為的三哥還高。
還有她后來與他坦明自己身份之后,幾次在他面前提起端陽侯時,他的態度都怪怪的,不是說他有苦衷,就是說旁敲側擊地替他說好話。
還有那天徐家二郎到濟善堂時,兩個人的臉色也都怪怪的,當時她就疑心兩人是不是認識,但因為他們兩個都堅決否認,她也就傻乎乎的相信了。
到如今,她才想明白徐少安當時的眼神。
也難怪端陽侯明明就在洛州,與她離得這么近,卻怎么都不愿意見她,更不答應她的退婚。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就是端陽侯本人。
盛喬以前從來不知自己的記性原來有那么好,明明小時候被先生要求背詩,好幾天都背不下來,可過去幾個月發生了那么多事,她卻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除了那些奇怪的,蹊蹺的事,她也忘不了自己在男人面前做出的那些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