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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都是徐肅年給盛喬寫信,盛喬很少給他回信,這天見到婚服之后,破天荒的給徐肅年寫了一封信,然后吩咐琉璃到交給徐肅年。
自從那日在茶樓相遇之后,徐肅年幾乎日日都會去那茶樓坐一坐,琉璃到茶樓送信時,果然找到了他。
都沒用半日,徐肅年在茶樓里就把盛喬的信拆開了,看到盛喬的問題,根本沒有思考就選擇了鴛鴦戲水,然后直接讓琉璃把信又帶了回去。
盛喬看過他的回答之后,當晚便告訴鄭夫人,到時要穿那件繡著龍鳳呈祥的婚服。
鄭夫人聽到這個回答也有些意外,不過盛喬又道:“阿娘,我穿了這件,另一件能不能也留下?”
“這……”鄭夫人說,“這是禮服,且衣飾紋樣很特別,除了大婚平時根本不能穿,你留那么多件做什么?”
盛喬早就找好了理由,“就是因為平日不能穿,只有成親才能穿,我才更想留下做個紀念。”
婚服原本也是禮部準備的,但鄭夫人堅持要自己給女兒準備,就算再做十件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鄭夫人聽了這話也沒再多說什么,叫人將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裙子抬到了盛喬的衣柜里。
婚服定下之后,還有當日要帶的頭面首飾,都要和婚服一一相稱。
燕國公府幾代財富,盛喬又是燕國公唯一的女兒,這婚禮自然不能節(jié)省,因此當日的所有頭面都是鄭夫人叫人新打的,別的不說,就花樹冠上嵌的珍珠和寶石,各個都有拇指大小,即便在深夜也像有陽光照著似的,熠熠生輝。
盛喬平日很少帶這種花冠和步搖,因此試戴的時候還有些嫌沉,不過等照過鏡子之后,她所有的抱怨都不見了。
因為她自己照鏡子的,都覺得這花樹冠帶著實在太漂亮了,既然都這么漂亮了,沉些就沉些罷,反正燕國公府離著徐肅年的端陽侯府也不過兩三刻鐘,加上其中的禮儀流程,總共不會超過一個時辰,也不會太過難熬。
十月初一,宮里皇后還派了嬤嬤來教她規(guī)矩,其實這原本是只有嫁入皇家,成為皇子妃才有的流程,但因為是皇帝賜婚,她和徐肅年成婚之后必須要進宮向帝后謝恩,因此特意安排了嬤嬤教導指引。
盛喬不是沒進過宮,對于宮里的禮儀規(guī)矩都很清楚,因此這一環(huán)節(jié)也不過是走走流程,嬤嬤將當日的規(guī)矩講了一遍,然后在燕國公府住了三天,便回宮向皇后復命去了。
這環(huán)節(jié)不過敷衍了事,卻成功地將盛喬弄得緊張起來,還有不到十天,她就要成婚了。
剛剛賜婚的時候,盛喬只覺得度日如年,每天一刻一刻地過得好慢,眼看婚期臨近,她又覺得日子太快,怎么一眨眼就要成婚了呢。
不過這念頭也只能偶爾冒出來想想,因為婚前她實在有太多事要忙,不說別的,就說鄭夫人給她的陪嫁田莊和鋪子,她就花了兩三天來理清。
除此之外,還有屆時的規(guī)范流程,鄭夫人幾乎每日都要與她說一遍。
十月初七這日,鄭夫人照例來到了盛喬的榮雪園,卻沒有再講那些讓盛喬耳朵都聽到長繭子的東西,而是拿了一個手臂大小的黑匣子給她。
那匣子平平無奇,甚至連刻花都沒有,卻加了一把鎖。
盛喬接過來看了一眼,還以為里面裝的又是什么田契地契,驚訝道:“阿娘,您給我的嫁妝已經(jīng)夠多了,怎么又準備了呀?”
鄭夫人笑了笑,然后從懷里掏出鑰匙將盒子打開,最上面竟然放著兩本書。
那兩本書看起來很薄,像是什么講義話本,不過書皮上沒有寫書名。
盛喬更不明白了,“阿娘,您不會是讓我去徐肅年家的路上看的罷?雖然一路過去不算太近,但也用不著看書打發(fā)時間啊。”
聽到女兒如此天真的話,鄭夫人心頭默默嘆了口氣,她點了點那兩本書,說:“不是給你路上看的,是讓你現(xiàn)在看的。”
“打開瞧瞧。”
盛喬依言將書翻開,才發(fā)現(xiàn)里面根本沒有字,每一頁都是畫,畫上是姿勢奇怪的男女,而且仔細看的話,他們還都褪了衣衫沒穿衣服。
盛喬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做什么,可翻看了幾頁之后,莫名有些面紅耳赤。
她抬頭看向阿娘,訥訥地問:“阿娘,這,這到底是什么呀?”
鄭夫人語氣溫柔地給她解釋,“你們二人成親之后,男女大防便不再束縛你們,陰陽相交,敦倫之禮,既為了傳宗接代,孕育兒女,也是……”
鄭夫人絮絮地說了一大堆,盛喬都有些一知半解的沒聽懂,直到她說,“這畫上畫的,就是你和徐肅年成親之后要做的事。”
盛喬手里的書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第57章 大婚燭籠引路,鼓樂齊鳴。
盛喬對于男女之間會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來自于市井間流傳的那些話本,不過話本里當然不會寫太多香艷的場景,就算只是親吻,也只能描寫的淺嘗輒止,徐肅年第一次在親他的時候伸出舌尖,都要把她嚇死了。
雖然兩人之后也做過比親吻更加親密的事,她也很享受那樣貼貼抱抱的狀態(tài),可畢竟還是穿著衣裳的,像是這書中畫的那樣,衣不蔽體也就罷了,還有那么許多羞人的姿態(tài),實在讓盛喬無法接受。
她只想象一下自己和徐肅年做這些事的場景,都覺得自己要熱得融化了。
鄭夫人對于女兒的反應并不意外,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說道:“阿喬,這是男女成婚之后必須要做的事,你不必羞恥。”
說著,她甚至還從匣子里翻出兩樣造型奇特的雕像,叫盛喬來看。
盛喬只看了一眼,就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飛快挪開了視線。她捂住眼睛,“阿娘!”
畫在紙上已經(jīng)足夠羞人了,何況是雕成了真人模樣。
鄭夫人可不管她是什么反應,強行落下她的手指,耐心詳細地把所有事都給盛喬講清楚了。
盛喬原本就有些無法接受,聽到鄭夫人說“女子第一次可能會有些痛”的時候,心里的抗拒瞬間達到了最頂峰,她忍不住問:“阿娘,這些事不可以不做嗎?”
鄭夫人說:“那怎么算真正的成婚,怎么算真正的夫妻一體?”
她知道女兒年歲小,性子又干凈純澈,一時無法接受這些男女之事很正常,于是又哄道:“難道你不想和徐肅年成為真正的夫妻么?這這件事關系到你們?nèi)蘸笤杏樱乙簿屯匆幌拢麄€過程也不會太久,不用
怕。”
聽到這兒,盛喬才算勉強接受了這件事。
既然這時夫妻之間都要做的事,那么所有成了親的小娘子都經(jīng)歷過,旁人能忍受,她又如何不能?
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盛喬堅定地握了握拳頭,然后對鄭夫人保證道:“放心罷阿娘,我不會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