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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以為要上戰場呢。
鄭夫人瞧著女兒這模樣,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又怕女兒臉皮薄經不住,強忍著將笑意壓了下去,“好。”
她將那匣子里的物件都給盛喬留下了,讓她這幾日再好好學習了解一下,否則屆時什么都不懂,沒準真的會受傷。
盛喬一向聽話,當晚真的強忍著羞意將那兩本畫冊翻完了。
誰知那畫冊越往后畫的越露骨,盛喬看到最后幾乎都不敢去讀旁邊注釋的小字,囫圇吞棗地翻完一遍,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難堪的姿態。
盛喬心想,就算她和徐肅年當真要做這些事,她也是絕對不可能擺出這些動作的。
一定不會!
看完之后,盛喬就立刻將這些東西壓到了衣柜的最底下,關上柜子門,眼不見心不煩。
盛喬如釋重負地躺回床上,拉高了被子想要睡覺,翻來覆去卻沒有半點睡意,還有不到兩天,就是她和徐肅年大婚的日子了。
成婚有那么多的禮儀規矩,她如果忘了怎么辦?如果不小心行差了禮旁人會不會笑話她?徐肅年他會和她一樣嗎?
明明那些流程和禮儀都背的滾瓜爛熟了,但還是有數不清的擔心和緊張。
婚前的最后一天過得飛快,還有盛喬早已出閣的兩個姐姐回到了燕國公府,兩個堂姐都是二叔盛懷章的女兒,其中大娘子盛柳比盛喬大七歲,二娘子盛槿比盛喬大了五歲。
兩人都對盛喬很好,但因為年歲差的太大,且早早出閣,關系并不算很親近。
又因著盛懷章不在京,即便二房一直沒從燕國公府分出去,她們也很少回來。
如今盛懷章又封了侯,單獨開了府,兩個堂姐的正經娘家已經不在燕國公府了。
盛喬和兩個姐姐上次見面還是正月時,將近一年未見,姐妹之間更顯疏遠,盛喬看到她們也有些拘謹。
盛柳和盛槿都是帶著夫婿一起來的,只是兩個男人此時在前院陪盛懷義說話,明輝堂就只剩了鄭夫人和她們三個姐妹。
大娘子盛柳看著盛喬有些無措地在門口站著,忍不住笑了笑,對鄭夫人說:“不愧是要成親的人,阿喬比之從前文靜了不少。”
盛槿則是朝盛喬招了招手,盛喬乖巧地走過去,盛槿憐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一眨眼,連咱們家最小的小阿喬都要成親了。”
盛喬被姐姐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紅了臉。
鄭夫人與兩個侄女說了會兒話,然后問盛柳:“你阿爹不回來也就罷了,怎么二郎也不回來?”
盛柳說道:“陛下新升了二郎的職位,如今大小也算個小將軍了,大約實在騰不開空回來,不過二郎昨日還給我來了信,說年底一定回,請大伯和伯母不要怪罪。”
說完,還捏了捏阿喬的臉,“還有阿喬,你二哥說前兩個月得了一張上好的銀狐皮,等回頭叫人送回來,算是他給你的新婚賀禮。”
“二郎這孩子……”鄭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想再說點什么,但當著盛喬的面,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盛柳是盛家這一輩的長女,性格沉穩,她當即明白鄭夫人是要說什么,輕輕拍了拍鄭夫人握著自己的手,溫柔卻很鄭重。
感覺到侄女的動作,鄭夫人眼眶一熱,她飛快伸手抹了抹眼睛,然后飛快轉了話題,“怎么沒把慧娘帶來?”
慧娘是盛柳的女兒,今年剛六歲,正是愛湊熱鬧的年紀。
盛柳也跟著轉了話題,一旁沉默良久的盛槿也加入其中,盛喬乖巧地在旁邊坐著,雖然插不上話,但心里卻是高興的。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次日就是十月初九,是盛喬和徐肅年成婚的大日子。
一大早,盛喬就被琥珀和琉璃叫了起來,“小娘子,該起床了,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可千萬不能誤了時辰啊。”
雖然婚禮是在傍晚,有很長的時間準備,但盛喬還是覺得這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
因為上了妝,不方便吃東西,又怕身上沾染了食物的味道,快到中午時,一直陪在盛喬身邊的盛槿給她拿了幾個小巧的點心給她墊肚子,但是盛喬一點都不覺得餓,兩手絞著手里的帕子,問:“姐姐,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盛槿看了看墻角的漏刻,回道:“約莫快要上門來了。”
盛喬又有些坐不住了,盛槿看出她的緊張,忙安撫道:“好妹妹,放寬心,阿姐是過來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婚禮說是流程多,其實你只要坐著等就是了,一切都有你夫君和底下的奴婢們呢,還有你阿娘,還有姐姐們,都在這兒呢,不要怕知道么?”
盛槿一向身體不太好,身形單薄瘦弱,手指也分外纖細,但是很溫暖,此時緊緊地握著盛喬的手,讓她莫名心安。
“二姐……”
盛喬正想說些什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清晰的樂聲,還不待盛喬反應過來,已有人匆匆跑到榮雪園來報信——
“姑爺來了!”
“小娘子,姑爺已經到了!”
盛喬下意識就要站起來,盛槿連忙將她按回座位上,“別急,前頭還有不少規矩呢。”
聽到盛槿的話,盛喬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顯得她好像特別急切似的,她瞬間紅了臉,小聲道:“我其實一點都不急的。”
盛槿何等聰明,如何看不出小妹的心思,不過她也沒再說什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說:“阿喬,你乖乖坐著,我去外面瞧瞧動靜。”
盛喬點頭應下。
當初學規矩的時候,盛喬只嫌棄其中流程規矩實在太過繁瑣復雜,可等真到了大婚這日,她才知道,原來時間過的這么快。
盛槿還沒出去多久,琉璃就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小娘子,姑爺已經到咱們榮雪園外頭了。”
盛槿也很快回來,對盛喬說:“扇子呢?快,快擋住臉。”
沒多久,徐肅年的腳步聲出現在院外,盛喬聽著有人起哄讓他做崔妝詩,他的語氣難得正經,做的詩也規規矩矩挑不出半點錯處。
畢竟是陛下賜婚,也沒人敢鬧騰得太過,且徐肅年惡名在外,今日惡賓客也大多不敢招惹他。
于是盛喬很快被扶出閨房,和徐肅年一起到正堂拜別父母,盛喬伏跪磕頭的時候,眼眶又酸又漲,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哭出來,她不想讓阿娘在今天還替自己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