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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婚了,自家小娘子還是這般孩子氣。
琉璃無奈地笑了笑,然后點頭應(yīng)下,“是,奴婢這就去辦。”
琉璃扶著盛喬坐到床邊,然后拿了幾個軟枕給她靠著,便立刻出去傳話。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龍鳳喜燭的燭光在墻壁上跳躍閃爍。
盛喬盯著那兩支蠟燭看了半晌,竟然看得有些困了,她這幾天都沒有睡好,今天又被迫起了個大早,這會兒實在累得不行。
可是不能睡,她強打起精神,在屋子里環(huán)顧一周,想給自己找點事干。
但才剛剛站起來,就聽外面有人敲了敲門,是琥珀刻意壓低的通傳聲,“小娘子,侯爺回來了。”
徐肅年和盛喬的婚事是由崇安帝親自賜婚,這是莫大的榮耀,因此連太子和四皇子都來喝喜酒了,更別提兩府還有那么多的舊友往來,兩家的宴席加一塊足足擺了上百桌。
旁的賓客都好說,只是徐肅年應(yīng)付太子和四皇子花費了不少時間,好容易抽身之后,他立刻就往嘉禾軒走。
一進院子,就見盛喬帶過來的幾個婢女在廊下守著,這會兒見到他回來紛紛跪下行禮。
這兩個月,徐肅年早就已經(jīng)認識她們了,他朝她們點了點頭,然后吩咐道:“你們都下去罷。”
琥珀等人都是知情知趣的,又知道自家小娘子和未來姑爺間的感情,見他過來的這么早,心里更是松了口氣,聽到這句吩咐,幾人順從地應(yīng)了一句是,皆恭敬地退了下去。
因著盛喬早早叫琉璃給他傳了話,所以徐肅年并未換衣服,身上還是那件大紅色的錦袍。和盛喬一樣,除了官服,他平時也甚少會穿這樣正式的衣服,其實還有些不習慣。進門之前,他還特意整了整領(lǐng)口,然后才去推門。
今日盛喬的裝扮很是鄭重繁瑣,徐肅年本以為依著她的性子,估計一會到內(nèi)室就把所有的贅飾都拆了,心里還有些微微的可惜,畢竟只是卻扇禮后匆匆一瞥,喝了合巹酒兩人就分開了,他都沒來得及欣賞盛喬今日的打扮。
可沒想到一推開門,看到的不是在榻上靠著歇息矜貴小娘子,而是一身大紅禮服站在屏風前的新嫁娘。
她仍舊穿著白日那身禮服,帶著繁復華麗的花樹冠,甚至連耳朵上的紅寶石墜子都沒有摘,滿室燭光一照,整個人如明珠般光華璀璨,宛若神女下凡。
縱是徐肅年早知盛喬美貌,此時也被再度驚艷到了,他頓在房間門口,好半天沒有回過神。
雖然兩人一直有書信往來,但盛喬最近兩個月有太多要忙的,也不怎么出門了。徐肅年也有自己的事,因此算起來兩人也有一個多月沒有真正見過面了。
徐肅年看著眼前的盛喬,看著這個已經(jīng)成為自己妻子的漂亮娘子,毫不掩飾眼里的欣賞與驚艷。
那目光直白得連盛喬都看懂了,她被看的不好意思,卻又禁不住有些得意。
她打扮得這么漂亮,就是為了給徐肅年看的,看到他喜歡,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于是,盛喬干脆走過去在他跟前大大方方地轉(zhuǎn)了一圈。
禮服拖長的裙擺輕輕掃過徐肅年的小腿,仿若有羽毛在他的心底輕輕勾了一下。徐肅年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把抓住盛喬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明明眼睛還盯著盛喬涂的紅潤鮮艷的嘴唇不放,說出的話卻是,“怎么還沒去沐浴?”
聽到這話,盛喬頓時不滿地撅了下嘴,哼道:“我要是去沐浴了,你就看不到這世上最美的小娘子了。”
她使勁錘了一下徐肅年的肩膀,說:“我以為你想看,才一直忍著沒去沐浴,沒想到你半點不領(lǐng)情。”
“我當然領(lǐng)情。”徐肅年看著小娘子生動活
潑的眼睛,抬起左手捧著她的臉,另一只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發(fā)冠上垂下來的珍珠流蘇,說道,“等我等了這么久,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那怕什么?”盛喬哼了一聲,說,“我才不怕累,我就是要你一輩子記住我今天的模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揚起了脖頸,珠玉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在跳動的燭光下,更顯珍貴耀眼。
可徐肅年眼里完全沒有那些寶石,他只能看到被他攬在懷里的盛喬。
她驕矜漂亮的臉,比這世上一切寶石都更惹眼,抬頭時能看到修長白皙的脖頸,仿若優(yōu)雅的天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高不可攀的架勢。
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了,是他千辛萬苦娶到的妻子。
徐肅年慶幸而又滿足,他看著盛喬,好半晌才終于有了動作,俯身在她的唇邊輕吻了兩下,然后說:“永遠都不會忘的。你若是擔心,我明天就畫下來,如何?”
這還差不多,盛喬哼了一聲,緊跟著又補了一句,“也要把你畫上。”
今天的徐肅年一身正紅禮服,不知是不是衣服的顏色太艷,總之那凌厲的氣勢竟被壓下去了幾分,不過英朗之上更添幾分俊美,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
盛喬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在想,他長得這么好看,就算真的是個騙子,她也會再次情不自禁地上鉤的。
徐肅年自然也能感覺到妻子直白到有些熱烈的目光,他平日雖然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表,但能讓盛喬為他側(cè)目,他也忍不住有些得意。
“喜歡嗎?”他問。
盛喬學著徐肅年的樣子,伸手捧起他的俊臉,然后使勁墊腳想去親他的唇。
可惜兩人的身高實在有些差距,怕小娘子失望,徐肅年只能微微彎腰,將自己迎上去送到她柔軟的唇邊。
小雞啄米似的,盛喬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上啄了兩下,答非所問地說:“我在車上都聽到有人夸你長得俊了。”
“誰?”
“圍觀的百姓啊。”盛喬說,“大約是看你高坐在馬背上的樣子特別氣派。”
不知為何,總覺得小娘子說這話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徐肅年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低聲問:“怎么?連圍觀百姓的醋也吃?小娘子對我的占有欲這么強,要不要我以后出門也戴個帷帽?”
盛喬被他說得雙頰泛紅,幸而她的臉上抹了足夠多的胭脂,已經(jīng)夠紅了,這會兒也看不太出來。
盛喬抬頭瞪他一眼,“沒正經(jīng)。我要去沐浴了。”
她頭上的冠實在太重,徐肅年也沒再說什么,扶著她到妝臺前坐下,然后親自上手給她拆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