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心里很是心疼徐肅年,明明他父母雙全,為何將關系弄得這般生疏呢?
不過這一頓早膳的功夫顯然不夠她思考出結果的。
用過早膳,二郎肅景和三郎肅成來給父母請安,見到大哥明顯十分高興。
于是丹寧長公主便讓徐肅年去和兩個兄弟多說說話,只留了盛喬陪在自己身邊。
婆媳兩人先前見過的次數不算多,但丹寧長公主一向很喜歡盛喬,對她這個兒媳婦從不擺架子,向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
盛喬也很喜歡丹寧長公主這個婆婆,在她心里,丹寧長公主和自己的阿娘很像,無論是氣質還是性格。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她是徐肅年的親娘,她當然會好好孝順她。
陪著丹寧長公主說了半天的話,中午又被她拉去一起見客。
長公主的生辰,自然來了不少賓客,盛喬原想像從前一樣躲懶,丹寧長公主卻對她說:“你如今已經成婚,是有品級的誥命夫人,怎么能還像以前一樣把自己藏在閨閣中,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端陽侯夫人,出去露面,代表的是你們夫妻兩個。”
若是只有盛喬自己,她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可是現在她和徐肅年夫妻一體,她不愿牽累徐肅年。
本來他在長安百姓中的名聲就已經夠不好的了,若是再讓眾人以為他新婚妻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豈不是更加淪為旁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或許盛喬不能憑借一己之力改變輿論,至少也想靠著自己的力量為徐肅年做些什么。
因此,她在宴席上看到自己的親阿娘和三嫂之后,都只來得及匆匆打一個招呼,之后就跟著長公主,與她穿梭在宴會的眾賓客之間。
因為來得賓客多,公主府花園的幾個樓閣全都擺了桌子,盛喬看一看這邊,又要去照顧那邊。
其中一處名為孤賞軒的小樓離得最遠,坐的都是高門貴女,因著年輕未成婚,因此她們單開一桌。
盛喬擔心她們坐的遠,宴席會出差錯,過來想要看看,不料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里面的說話聲——
“今日穿著黃衣裳一直忙碌的那個女子是誰?”
盛喬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黃色衣衫,她們是在討論自己嗎?
下一刻就有人回答了這個問題,果然是在說她。
“就是端陽侯的夫人,盛家的三娘子……”
“竟是她?”有人驚訝,明顯是從前沒見過盛喬,“從前當娘子的時候沒露過面,如今做了侯夫人,倒是長袖善舞起來了。”
“她的命真好,出身高,嫁的也好,婆婆又是丹寧長公主這樣的和善人,只怕后半輩子都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聽到這話,連盛喬都不自覺勾了勾唇角,推門想要進去,卻又聽到另外一句,“只怕不見得罷。”
盛喬立刻皺起眉。
屋里其他人顯然也被這話驚到了,連忙問道:“何出此言?”
“你們還不知道嗎?”
那人聲音溫婉如水,偏偏怎么都遮不住語氣里的刻薄嘲諷,“你們還不知道罷,端陽侯被陛下罷了官,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已經被別人頂了。”
“如今那端陽侯空有爵位,沒有官職,更失了陛下寵愛,我看這榮華富貴不是數也數不盡,反而是享受到頭了。”
第66章 宴會醉酒就是這種感覺嗎
丹寧長公主的生辰宴,一向十分熱鬧,各府來賀壽的賓客馬車能將公主府的橫街堵得滿滿當當,男女賓的宴席足能擺上大幾十桌。
鄭夫人雖然和丹寧長公主相交多年,但盛喬卻是第一次參加她的生辰宴,以為今年的賓客已經來得夠多了。
但徐肅年每年都在,自然能感覺到今年宴會的寥落。
自從他入仕以來,便一直步步高升,每次宴會都會有人刻意搭話,這次旁人卻像是沒看見他似的,甚至還有人暗暗繞著他走。
雖然崇安帝沒有下發明旨將他撤職,但算起來,他已經有四五個月沒去過府衙了。
起先崇安帝還只是讓盛淙代職,后來干脆將另一名少卿升到了御史臺,然后又把從洛州回來的盧燁調進了大理寺,不過五個月,就又升做了少卿。
誰都知道,如今的大理寺最受皇帝重用的已經成了盧燁盧大人,反而是原本的大理寺卿徐肅年已經在家中閑賦數月。
雖然崇安帝給出的理由是休養身體,可這幾個月也不是沒人看到過徐肅年,尤其是大婚那日,在場所有賓客都看到了徐肅年,分明沒有半點事,卻莫名在家病休半年。
在朝為官者沒有蠢人,誰都能看懂朝中的風向已經變了,雖然不知為何,但總歸知道是端陽侯惹了陛下不快,不說拜高踩低,至少也要保持距離,以防陛下屆時發難,會牽連到自身。
徐肅年平素并不結交,但也能感覺到周圍人對他態度的變化。
不過這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內,徐肅年并不在意,照常與眾人見了禮,沒多久徐肅景也來了,他如今已經入了仕,正得陛下重用,一路面便被人簇擁著圍到正中,徐肅年沒有湊上前搶風頭,便在附近找了個亭子坐下。
沒過多久,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徐肅年回頭一看,竟是駙馬徐荊朝他走了過來。
“父親。”徐肅年起身見禮。
徐荊看著不遠處的徐肅景,問:“少安,怎么一個人坐著。”
徐肅年看了徐荊一眼,不怎么委婉地開口,“父親何必明知故問。”
這些年徐肅年一直對自己是這個不冷不熱的態度,徐荊早已習慣,他平時原本也不會主動湊到他前面,父子關系比水都淡,但見到徐肅年備受冷落,到底忍不住開了口,“最近幾個月你沒上朝,不知朝中變化,太子
地位搖搖欲墜,陛下已經明顯有了改立……”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徐肅年便直接打斷了,“立儲雖是國本,但也是陛下的私事,父親與我說這些做什么?”
徐荊如何聽不出來他話里的回避,原本只想提醒幾句,但是現在不由得真的生出幾分焦急與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