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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合適的人選嗎?”
方氏止不住的嘆氣:“要不說麻煩呢,她年紀到了,身體再不好,總得嫁人罷。要不然死后連個墳冢都沒有,孤零零的單葬在荒郊野外。可她那樣的,誰家能娶個整天喝湯藥需要伺候的兒媳婦。小戶人家養不起,大家大戶又不看上她。可給你二叔和二嬸愁死了。”
暇玉聽了也跟著犯愁:“唉,要是夫婿挑選不好,她嫁過去活受罪,還不如不嫁。”
這時方氏眼睛瞄了眼門外的方向,小聲問女兒:“女婿跟你爹要說什么?你知道嗎?你爹本來就膽小,又生著病,可別嚇到他。”
“……”她苦笑:“不能,錦麟有分寸。”
“有分寸,能做出詐死的事嗎?你跟他說你受的苦了嗎?”方氏念及穆錦麟的所作所為,忍不住抱怨:“你得跟他說,他知道了,才能心疼你。”
“嗯,嗯,我說。”
“嘖,你這孩子!我是為你好,男人啊,你不跟他挑明了說,他永遠不懂女人受的苦!有些事該說就得說。別以為你生了兒子,就萬事無憂了,你得討好他,籠絡住他的心。女婿現在是錦衣衛指揮使了,多少人想巴結他。送銀子送女人的排成隊!是男人就改不了吃腥,趁他心還在你這兒,你抓緊時間再生個一兒半女,把正妻的位置坐穩!”
暇玉道:“澤兒還沒滿周歲呢……”方氏打斷她:“你三年抱倆才行,等他過兩天對你的新鮮勁兒過了,恢復本性了。你想抱都抱不上。假如你有三個兒子,你看看什么樣。任他納妾納出花兒來,也不能撼動你的地位!”
“……”看來母親是對穆錦麟秉性持悲觀態度了:“這……”
“這什么這呀!我告訴你啊,千萬別信男人那套鬼話。你爹什么樣你也看到了,裝的像那么回事,其實呢?背著咱們做了多少惡心事!女婿暫時對你上心,你千萬別樂的找不著北了。等他膩味了,繼續去花天酒地,你哭都找不著調!一個兒子不頂用,再來兩個三個都不嫌多!”
暇玉覺得很有必要對母親解釋一下:“找不找其他女人,主要看定力。男人都好色,可責任心若是大于尋歡作樂的心思,就能忍得住。”老爹那類的,純屬沒責任感沒責任心所致。
對于方氏來說,這套責任心論太難以接受了:“什么心?”
“沒,沒什么。娘,我知道了,回去以后呢,盡量生——生——生——”
生什么啊,一個就夠要命的了。
這時聽到丫鬟瑪瑙在外道了聲‘姑爺’。暇玉便知道錦麟來了,起身去迎他。見他神色如初,想他在父親那并發生口角,笑道:“爹聽你親口說會救我大哥,心情好點了沒?”
“嗯,好多了。”錦麟道:“該說都說完了,咱們回去吧。”
“哎?其他人還沒見呢。”至少她想看一眼美玉姐姐。
他直接說:“我不想見,走,回去罷。”
“……”
方氏見這氣氛不太對,馬上在中間勸道:“暇玉,你爹還要養病,我得去伺候著,其余人也一個個都忙著呢。你們要是有事就回去吧。”暇玉縱然心情不順,可知道拗不過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娘,那我和錦麟走了,改天再回來看你們。”
方氏笑呵呵的送他們出門,趁錦麟不注意,一個勁的朝女兒用口型說:“記住,多生。”
暇玉裝聾作啞,豎起耳朵:“啊?”搖了搖手表示沒聽清楚,就上了馬車。錦麟頭靠在車壁內閉目養神,暇玉便拽了拽他衣袖,讓他睜開眼睛:“錦麟,你跟我爹說了些什么?”
他笑了笑,張開一只胳膊,朝她道:“過來,給我抱抱。”暇玉便很乖的靠在他懷里:“想不到你們之間還有話說。”
“我跟你爹說,讓他們不許有事沒事的給你寫信,他們到底把沒把女兒嫁給我。”
暇玉幾乎要從他的懷抱彈開,錦麟早有發覺,環抱住她,笑道:“暇玉,你說,你是誰的?”
“……”
“說說。”
“……”她惡狠狠的說:“你的!”
“你這什么口氣!重新說。”
“……”暇玉偏不出聲。錦麟冷笑道:“不說是吧。”說罷,就去搔她腋下,直弄的暇玉扭動身子連連求饒:“快住手,別鬧了。”錦麟聽了才罷手,把她攬在懷里,按了下她鼻尖,笑的能甜出蜜來:“你只能聽我的。”
進了街巷,就看到穆府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不用說來人自然是找穆錦麟。才一下車,闌信就靠上來,和錦麟低語著什么,而錦麟聽的嚴肅,直道了一句:“帶我去見他們。”便跟著闌信走了。
暇玉對他公務上的事,歷來沒興趣,自己回到臥房去見兒子,看著白白胖胖的特別招人喜歡的毓澤,暇玉油然而生一股做母親的成就感。繼而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澤兒教育成才,就算不成材,至少不能像他爹。
他爹……其實他爹還是有優點的,這么說不完全對。
嗯,至少某些方面不能像他爹。
等了一會,錦麟還沒回來。暇玉坐不住了,向客廳走去,準備去看看。剛一到客廳附近,就聽到嗚嗚嗷嗷的哭泣聲,暇玉心說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以為穆錦麟又死了呢。這是她見闌信走來,把他叫過來,低聲問道:“什么人在哭,這是怎么了?”
“回夫人,是工部蘇侍郎帶著兄弟兒子來求老爺,求老爺網開一面……具體的,奴才也不知道。”說完,一拱手,連連后退,溜了。
蘇家?暇玉記得首輔就姓蘇。她挑挑眉,心說升職了,果然水漲船高,連蘇家人都親自登門找他了。既然他有這么大的權力,那送給鄒公公的浮香能不能要回來?她并沒聽他說過鄒公公倒臺了之類的話,可見鄒公公還在任上,可能失勢,但還沒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等著吧,早晚有那么一天,能把浮香要回來。暇玉篤定這點。
錦麟回來時,臉色很難看,見大男人痛哭流涕,心情糟糕是一定的。一直到了晚上就寢,他臉色還是不大好。暇玉便貼過去抱住他,柔聲問:“錦麟,究竟怎么了?跟我說說吧。”
錦麟道:“關心我?”
“我冷,靠著你緩和。”
他輕聲壞笑道:“我也冷。”手探進她中衣里握她的軟雪,揉弄了一會,又去褪她的褻褲,然后以一種十分痛苦的口吻道:“不行,還是冷。”暇玉就聽他一口一個冷的叫著,不禁問道:“你哪冷?”誰知話音剛落,他就一挺身進到她身體內,笑道:“現在好了,不冷了。還是這里暖和。”
“……”忍著身下的酥|麻感,她哼哼唧唧的說:“你怎么有那么多鬼主意。”
“不喜歡?”
她不說話。錦麟便俯身吮她的嘴唇,耍賴般的說:“我這么好,你就喜歡我吧。”說者無心,他現在更專注兩人的情|事,等春潮涌過后,抱著妻子睡了,再未提這句話。倒是暇玉,聽的心中不是滋味。
于黑暗中想,你哪好啊?渾身都是缺點!脫去錦衣衛那身皮,你就是……
還能是什么?自己的丈夫唄。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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