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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十號，比上次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晚了五天。

“好，都聽你的。”

第41章 我想親吻他的疤痕

紀暮和司逐行許多喜好和生活節(jié)奏都不一致, 但自認識以來基本沒產(chǎn)生過分歧，每次誰先開口，對方似乎都會答應(yīng), 連商量都省了。

上輩子紀暮九歲以后再沒見過程淼，哪怕他車禍入獄，程淼也沒出現(xiàn), 所以程淼今天的出現(xiàn)對紀暮來說除了疑惑還有排斥。

紀暮小時候?qū)τ诔添档钠诖鄟碓从趯δ赣H這個天然身份的期盼, 他曾經(jīng)認為父母是慈愛和守護的化身，而不是單純的程淼這個人，亦或者說，是程淼的出現(xiàn), 打破了紀暮對于母親這一角色的期待。

紀暮第一次見程淼，應(yīng)該是在剛出生那會兒，彼時他一介嬰孩，留不住什么印象。

第二次，紀暮三歲，程淼身懷六甲, 帶著喜歡的男子回程家公布喜訊, 紀暮對這一段記憶也沒什么痕跡，只是隱隱覺得程淼不喜歡他。

第三次, 紀暮九歲，外婆離世，程淼趕著火車和濃霧回家, 不知道是因為沉浸于失去母親的悲痛還是因為舅舅的埋怨，那幾天程淼一直沒笑過，對紀暮置若罔聞。

今天第四次, 程淼再見到這個血緣上的母親，她不再年輕，人卻柔和了許多。倆人相處時，程淼只有遲疑、斟酌、小心翼翼，不像正常母親見到兒子，但仔細一想，他們原本和陌生人也沒什么兩樣。

紀暮搬進新家后，司逐行頻繁上門，出入次數(shù)和自己家也沒什么區(qū)別，倆人吃飯的地方從司逐行客廳轉(zhuǎn)到了紀暮客廳。

司逐行擔心紀暮，沒像平日一樣纏人打趣，吃飯的時候一個勁給紀暮夾菜，等紀暮從思緒中抽身時，看見自己的飯碗已經(jīng)堆成小山。

見司逐行還要繼續(xù)夾菜，紀暮出手阻攔。

“逐行，夠了，你自己也多吃點。”

司逐行聽聞停住夾菜的動作，看了眼紀暮的碗，瞳孔閃過一抹詫異，顯然自己也沒意識到，于是手腕一轉(zhuǎn)，將菜放入自己碗中，笑道：“好，快吃快吃，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司逐行被家人寵慣了，許多事隨心所欲，但他情商高，只要他愿意，細節(jié)之處總能體貼入微，紀暮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今晚這一桌子菜，全都是按他喜歡的口味準備。

紀暮看著他的表情，眼里的淡漠一點點散去。

司逐行不是個客氣的主，吃好站了一會兒往紀暮沙發(fā)上玩游戲，等紀暮洗好澡出門，司逐行已經(jīng)睡著了。

紀暮知道他是想陪陪自己，看著輕嘆口氣，將他的手機放到桌上。

紀暮房間的燈可以調(diào)三種色調(diào)，司逐行玩游戲時喜歡柔和的暖黃色燈光，喜歡的理由很中二，“真正的高手總是要隱藏于不被理解的灰暗之處，這樣才好看清敵人的一舉一動。”

紀暮也喜歡，他覺得暖黃色調(diào)安靜平穩(wěn)，最能靜心。

司逐行和所有年輕人一樣，熱衷于吃喝玩樂，游戲算是一大愛好。他自己開游戲公司，打游戲也厲害，最喜歡琢磨游戲規(guī)則、拆解高難度操作，每次新鮮勁一過就會換個游戲。

根據(jù)他的觀察，司逐行對游戲的熱情最多保持在兩個小時左右，如果沒有挑戰(zhàn)性，他兩個小時都堅持不住，倒頭就能睡著。

重生前，司逐行為了照顧紀暮，很長一段時間和紀暮睡在一起。紀暮病好后倆人分開，很長一段時間，司逐行會因著習(xí)慣，半夜起來爬到紀暮床上。

紀暮覺淺，一大個活人開門到躺在他身邊動靜不算小，紀暮前兩次還會提醒，司逐行困了屏蔽一切，含糊著說：“哦，動不了，先睡覺。”

是真的睡覺，轉(zhuǎn)頭呼吸平穩(wěn)。

紀暮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司逐行玩游戲玩到一半容易睡著的小毛病。

為了避免他繼續(xù)走錯房間，紀暮看見司逐行在沙發(fā)上睡著時，總會走近叫兩聲，叫得醒司逐行會乖乖回屋去睡，叫不醒紀暮會給他蓋床被子，至于他中途醒來回自己的房間還是去錯紀暮的房間，紀暮都習(xí)慣了。

紀暮熟練拉過被子，發(fā)現(xiàn)司逐行一截手腕搭在沙發(fā)沿角，他的手骨節(jié)分明，干凈修長，瓷白的皮膚下露出淺淺的筋骨，紀暮又想起上輩子司逐行為了束縛他而留下的疤痕。

用來捆縛的繩索外面包著一層綿軟布料，司逐行的目的是為了留意他的情況，沒必要真將倆個人囚住。

彼時紀暮渾渾噩噩，大多數(shù)時候陷在自己荒蕪的世界，不記得那道疤具體出現(xiàn)的時間。紀暮一度很好奇，一樣的繩索為什么只有司逐行的手上會留疤，他自己的手上卻干凈一片。

他問過原因，司逐行聽著愣了兩秒，眸底露出一抹笑：“也許是為了慶祝你痊愈。”

紀暮聽了搖頭：“如果真是這樣，那疤痕也該落在我身上。”而不是將我的苦痛烙印在你身上。

司逐行聽聞笑出聲，動靜有點大，眼底浸出一抹霧氣，“你傻嗎？有沒有可能我天生疤痕體質(zhì)。”

“可你身上也沒有其它疤痕，怎么會知道自己疤痕體質(zhì)。”

“那我總不能放任傷口自己成疤。”頓了兩秒，司逐行眼底的霧氣散去，桃花眼里一片瀲滟，半開玩笑的語氣：“除非為了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