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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偏頭來尋我,卻因高度差一時怔住,直到俯下視線,我們的目光才正正相撞。
他那雙汪洋般的眼睛緊緊盯住我,我喉嚨發緊,咽了咽口水,聲音在顫抖中卻愈發堅定:“岑仰,你愿意娶我嗎?”
夜空轟鳴,湖光閃爍,他的眼眶瞬間濕潤,臉色一皺,抬手遮住半邊臉。
“不哭好不好?”他一掉淚,我的鼻尖也跟著發酸,“我還舉著戒指呢。”
他害羞得像個小孩,縮著手不敢動,就像我們初見時我遞給他禮物那般。無論我怎么說,他都不回應,只任淚水淌下。
我等不及了,伸手去拉住他的手,把戒指套上。他怔了怔,見我起身,猛地把臉埋在我肩上,suchabigpuppy,在我耳邊斷斷續續呢喃:“親愛的,我好幸福......謝謝你。”
“那你愿不愿意?”
“當然是愿意。”
隨著第一束煙花在夜空綻開,觀賞區的賓客幾乎同時收到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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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花了很久才把哭得一塌糊涂的岑仰安撫好。直到第二天才得知,酒店方還為我準備了額外的禮物——他們在專設的頁面上開放祝福入口,現場賓客可以通過手機留言,后臺同步匯總。
于是,在儀式落幕后,我陸續收到了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語言的祝愿,也看到了無數從各個角度捕捉的片段:煙花點亮山谷的剎那,玫瑰如火般層層鋪展,我們指尖戒環交映的微光,和岑仰眼底那抹熱烈清亮的淚光。
我和岑仰初步決定將婚禮定在晚夏初秋,我生日的那天,距離婚禮還有五個月,準備時間相當充裕。
他回到總出版社策劃部工作,我們不再需要任何掩飾或顧慮,依舊一起上下班、共進午餐,比以往更親密。我知道公司里有人在討論我們的關系,我樂于聽些好奇的猜測,但若傳來負面言論,我會默默讓那些聲音消失。
時間飛快流逝,六月的雨季如約而至。落地窗外,細密小雨輕灑,為炎炎夏日帶來難得清爽。我剛審核完這一季度的方案,利用中午空檔掃看岑仰發來的婚禮最終預案。對他的依賴與信任,讓我將場地、住宿、餐食及各項細節全部交給他處理,我只需審閱,承諾不抱怨、不更改,只全心全意支持。
果然,他沒有讓我失望。海島、游艇、椰樹林,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精準迎合我的喜好。厚達一百多頁的方案里,甚至包括下周要試穿的婚禮西裝,完美得令人無法挑剔。
岑仰此刻在外地開會,大后天才回來。我沒法當面表達激動,只能連發消息“夸夸”,把滿心喜悅傳給他。
他回信里說還有驚喜,我便等啊等——下午收到了請柬樣品,傍晚卻又接到外公病危的消息。
第92章 我只想要你的愛眷顧我
我跌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耳邊是媽媽的啜泣,爸爸摟著她,外婆在走廊來回踱步。
整整四個小時,時間一點點擠過去,外公的呼吸在我想象中愈發微弱。我甚至能聽見監護儀“滴答”的跳動、醫生和護士短促的交流,所有的聲音隨著心跳一齊鼓噪,轟鳴。
“啪嗒一聲”——像是繃得太滿的氣球,在耳邊炸裂。紅燈熄滅,大門推開。醫生掃了我們一眼,告知搶救無效。
耳邊最后一聲是哭,然后什么也聽不到了。我抬起僵硬的頭,淚水涌到眼眶,卻被喉嚨里的硬氣堵住。可我是家里的下一個頂梁柱,我不能倒下。于是我抹去眼淚,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鎮定,照爸爸的安排去做事。
23:00,外公去世。醫生宣布死亡時間,記錄病歷,隨即開具死亡醫學證明。我聯系白事管家,同時逐一通知親戚。遺體本該盡快送往太平間暫存,但外婆伏在病床旁,死死拉著那只冰涼的手,不肯松開。護士幾次勸說無果,只能等。媽媽情緒崩潰,被扶去休息。
23:30,爸爸帶著她們先行離開。我留在醫院,和值班醫生、白事管家確認遺體登記和轉運,擬好訃告草稿。
24:00,忙完一切,我整個人已麻木,托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大門。
爸爸說會讓王叔接我回家,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卻始終沒見人影。
正要打電話,一道聲音喊住我。我抬頭,是岑仰——他迎面跑來,腳步急促,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我愣住,只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直到他把我緊緊抱住。
“你不是大后天才回來嗎?”等我反應過來,淚水已經決堤。
“好了,好了……”他溫熱的掌心覆在我頭上,“有我在呢。”
“醫院的燈光好暗,風吹出來好冷,一點都沒有夏天的味道。”我止不住地哭泣、抱怨,接著陷入無邊的思念,“我想外公回來,我想他了……他明明答應過要參加我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