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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已然換上了便裝,云紋圓領錦袍,烏金的長袍腰間斜佩一把長劍。
青年眉目淡然,似乎對這滿城的迎接漠不關心,豐姿俊秀,白皙秀麗,帶著幾分的懶倦。
好似不是大勝歸來的少將軍,而是出門踏青的貴公子。
如若不是親眼看見他身后的兵馬,真是難以想象這便是戰(zhàn)功赫赫、拿下敵軍首級的主將。
沈即舟不經(jīng)意的一瞥,也引得待字閨中的姑娘紛紛紅了臉。
很快,這短暫的議論聲又很快被嗚咽聲所代替。
一場戰(zhàn)爭,無數(shù)戶人家支離破碎。
“有沒有覺得,她們看你的眼神很曖昧?”青年的身旁傳來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
沈即舟瞥了他一眼:“無聊。”
“你怎么能說我無聊呢,沒準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京中可是變了呢。”凌世塵微瞇著眼,瞎猜測道。
“何時沒變過?”
凌世塵被嗆也不惱,笑吟吟地朝他擺擺手:“行了,兄弟我們就在這分開吧,我還得回去給我家老頭子道個平安。”
說罷,他拉扯著韁繩調轉駿馬往另外的方向走了。
沈即舟到將軍府時,沈家的人已經(jīng)在外邊等著他,而沈松自然是不會因為這個就在外邊站個半天,直接在大廳內喝茶。
溫驚竹并未湊上去,而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把位置空出來。
這會馮扶文已經(jīng)走上前,看著緩緩而來的身影,更多的驕傲和欣慰。
溫驚竹由于好奇,也忍不住抬眸看去。千鈞一發(fā)之際,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毫無波瀾,并未掀起異樣的感覺。
溫驚竹觸及到沈即舟的視線時,微微一頓,腦海中的身影逐漸成型。
原來他是長得這般…
沈即舟完全就不像是歸來的將軍,也并未和話本里所描述的那般。
沈松常年在外征戰(zhàn),頂著烈陽,膚色曬成了小麥色,那雙眼睛格外的精明和銳利。
但沈即舟卻不同,他雖不難看出骨子里流露的鐵骨錚錚,但那雙眼眸里卻截然不同,更似是含了秋水一般的眸子,眉眼俊美如畫。
沈即舟似乎是對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面孔并未感到意外,象征性的點點頭算是對視之后的禮貌。
溫驚竹回之一個溫和的笑。
視線移開,仿佛剛剛的小插曲并沒有存在。
沈家二公子回來的消息讓整個沈府喜氣洋洋的,就連下人都忍不住觀望。
溫驚竹默默地站在一旁,不作聲也不加入,完完全全是個小透明。
他沒有去打攪他們家之間的寒暄,如若一會提及他們的婚事,沈即舟要是不待見他,亦或是為難他,他日后盡量不去他面前惹人不快。
他也不在意沈家人置他于何地,他只想好好的活著,無論以哪種方式。
“懷煜,不是說好下月初才回來的么,怎么這次回來得這么趕?”馮扶文問道。
相比于大家的歡喜和激動,沈即舟對這場面應付得迎刃有余。
“路上無事,便快了些。”
“那也好,”馮扶文笑了笑,“娘吩咐廚子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想必也快好了,剛好趕上用膳,莫要餓瘦了。”
沈即舟點點頭。
第11章 他是你的妻子
溫驚竹跟著他們,不過菜還未上來,只好等著。
沈即舟以趕路為由先行回去洗漱再過來。
馮扶文本就想說幾句話,聞言只好作罷。
這會兒在外邊站了一會,吹到了點風,溫驚竹又忍不住輕咳了一下。
馮扶文道:“瞧我這記性,湛然身子未好,我還糊涂把人帶出來,這一折騰,兩人非但沒有說上話,反而加重病情。”
溫驚竹淺笑一聲:“無關夫人,是我自己要同夫人一起。”
馮扶文的小心思溫驚竹是知道的。
她哪里是想要他們說話,只不過是為了照顧他的處境這才將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娘,也不見得你這么關心我呀。”一旁酸溜溜又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溫驚竹抬眸看去,便和何璇曼對上視線。
他眼底露出一絲的疑惑,隨即也跟著笑了笑。
馮扶文看了一眼溫驚竹,發(fā)現(xiàn)他并無反感之意,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先前并不是很看好溫驚竹,縱使前朝出現(xiàn)過這一類事情,但發(fā)生在自家兒子身上總歸是心里不舒服。
畢竟沈即舟可是寧朔將軍,而溫驚竹不過是泡在藥罐子里的病秧子,剛開始瞧著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倒下去。
而且不會生子,正是馮扶文的所愁得事情,本就人丁稀少,這還把沈即舟往火坑里推。
知道她這一想法之后,沈松說了她一聲不知輕重。
并讓她以后這些話不要傳到溫驚竹的耳里。
要不是迫不得已,誰想要進入他們沈家的門?
沈松那會道:“要是你實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那就忽略他的身份,把他當做你的另一個兒子看待,莫要被下人欺負了去,不然到時我下去之后無顏面對溫召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