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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對方連帶回來的野物都沒整理,他心思如發,輕輕詢問:“趙弛,你不高興么?”
“沒有。”
趙弛吐了口悶氣。
他不會遷怒水笙,只怨自己沒把人照顧好,未能及時進城多備些紙帶回來。
縱使有心,仍無法面面俱到。
水笙抿唇,不希望趙馳把情緒悶在心底。
他應該做點事,叫對方轉移心緒。
能做什么呢?
思量著,水笙忽然做壞事一般低頭,繼而耳燙,膝蓋并緊了又松開。
他眼眸露出少許不自在,悄悄抬起左腿。
腦海里浮出曾經在畫冊中看到的一幕,腳趾害羞蜷起,往那強悍的身軀蹭了一下。
趙弛愣住,緊接著扣住他的腿腳,啞聲問:“在干什么——”
水笙期期艾艾地:“就,就是那樣……”
“今日受涼,若不緊著點,夜里又要腿疼。”趙弛開口時嗓子很低。
水笙輕輕“哦”一聲,手指頭絞在男人肩膀:“那,那……”
他正想收回左腿,余光瞥見男人鼓起的衣袍,手怯怯的,還沒碰到,便被放倒在枕上,用那一角鼓起的衣袍壓著他。
趙弛沙啞問道:“幾時學來畫冊里的東西?”
不待水笙開口,膝蓋被拉得很開。
他仰頭吞聲,臉如敷粉,輕輕地叫,指尖往男人汗津津的脖子上抓。
此時腿往側翻,腳尖緊繃。
一截細膩白凈的小腿翹起,高高蕩在男人強悍的肩膀上。
第66章
天乍暖還寒時,棉衣褪去,開始換上春衣。
寒暖轉替,身上的衣裳輕了,對水笙而言卻有些遭罪。
即便每日得到很好的照顧,因為左腿落疾,膝蓋或腳踝處總有些不適。
有時候他怕趙馳太過擔心,嘴上不曾吐露半字,可男人的臉色沉沉的,總沒好過。
驚蟄過后雷聲頻繁,一連好幾個夜晚,他被風雨聲驚醒。
待回過神,左腿被包裹在一陣暖和當中。
趙馳半跪在床上,將他腿腳搭在膝蓋耐心按揉,貼上藥膏。
看他醒了,低聲問:“可是腿疼。”
水笙搖搖腦袋,驚魂未定。
“不疼……”說著,鉆到對方懷里,“別按了,腿不疼。”
趙馳聽著外頭的雷聲,沉聲安撫:“別怕。”
水笙軟軟一笑:“不怕。”
他過去流浪,在外頭最怕這種漆黑雷雨天,如今有了趙馳,有自己的家,自然是不怕的。
可要完全放下沒那么容易,聽到雷聲后,總想下意識地躲藏起來。
水笙安安靜靜貼在趙馳懷里,他的腿仍時不時被男人搓熱。
“……我是不是叫你擔心了。”
雨水潮濕的季節,趙馳因為他沒能睡個安穩覺。
“莫要胡思亂想,”趙馳一吟:“最近白天忙,未能時時顧你,凡事記得與我說,我想照顧還來不及。”
“可是……”
趙馳開口:“若我這般,你可愿意照顧我?”
水笙連忙抬眸,不住用腦袋蹭人:“自然。”
趙馳低低的笑:“好水笙,夫妻本該相互照應,沒有誰多累一點誰付出多一點的說法,這都是心甘情愿的。”
水笙哼了哼氣,抬起右腿纏了一下。
趙馳按住他的腿,沙啞道:“別亂動,這幾個晚上因為雷聲你都沒睡安穩。”
說完,讓他趴在身上:“好好睡會兒。”
水笙乖乖不動,溫軟的鼻息拂在趙馳脖頸。
并不沉重的分量壓在懷里,使得趙馳有種胸膛,心臟被填滿的感覺。
強壯與單薄的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趙馳臂彎攏著人,只覺得過去的虛無縹緲煙消云散,后半輩子變得格外踏實。
*
翌日,水笙起得晚了。
趙馳已將院子的地松開,趁著一早有些晴光,便把種子灑進土里,又搭起木架,好讓藤蔓往上攀長。
水笙拎了張小板凳坐在旁邊,在地里挖幾個小坑,將幾株菜苗挪入泥坑。
二人相互搭手把菜畦種完,門外來了人,是衙差來收稅。
趙馳塞了一株菜苗和泥土到水笙手上給他玩會兒,前去應對衙差,將今年的稅錢繳上。
來的還是去年那位衙差,看到門窗貼的喜字,笑道:“趙大哥成親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