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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傾說自己要去談一支設計師團隊,因為整個市場卷到現在,技術工藝,面料都很重要,但最后,還得是有創造力的設計。之后她還要去北京出個差。
其實現在周傾已經完全不需要跟梁淙匯報工作,這都是她自己的工作,但要從伴侶的角度,去出差她的確應該報備。
“等你回來,如果我在明州給打電話,去接你。”
*
周傾忙起來,一段時間就會失去聯系。
梁淙也沒多休息,隔天等身體機能差不多恢復,就去了颶風的辦公大樓。收購一個品牌的后續工作并不簡單,除了完成法律手續的交接,還有財務系統上的整合,業務合并,剝離非核心資產。
他對許多事情心知肚明,料到交接過程必然矛盾重重,因為員工會抵觸,欺瞞,設陷阱等他跳。所以第一次入駐就帶了過渡期的團隊,做合規審查。
下面的人都在忙。
梁淙進了他過去的辦公室,當年他走的時候并不愉快,嘲諷,猜疑,現在也不算衣錦還鄉,這只是一個開始。
行政部門的員工過來問他,對辦公室的翻修、家具有什么意見。梁淙搖搖頭,說:“我不在這里設立辦公室。”
“梁總,這……”行政經理猜不出他是真這個意思,還是這位新老板有不滿沒有說出來。
“你出去吧,我跟我哥聊聊。”梁溢出現在門口。
梁淙看了他一眼。
梁溢不像梁淙,他上班幾乎不穿商務裝,一來是不喜歡,二來他的氣質穿西裝襯衫特別像年輕偶像演老成霸總,處處透著不合時宜。
“哥,恭喜你又殺回來。”梁溢笑嘻嘻地道:“往后,咱們就可以一起工作了。”
這個品牌和颶風總部辦公室不在同一樓層,何來一起辦公之說?梁淙看梁溢的眼神像看垃圾,愈加不掩飾了。
“你要說廢話就出去,找個垃圾桶,倒一倒。”梁淙指著門口。
梁溢臉上出現一秒的沮喪陰沉,很快又調整過來,“好吧,我不說廢話了。但是哥你能在這個時候救颶風于水火之中,我真的很高興。”
“你高興什么?”梁淙好奇,“我誰也不拯救,來做生意賺錢的,你跟我這演什么深情戲碼?”
梁溢進來不到一分鐘連著兩次被他懟,讓他一點兒幻想都沒有了。梁溢再克制不住心里的怨懟,“家里的一切都不好,外面什么都好,對你來說是這樣嗎?”
梁溢走到梁淙身邊,太近的距離讓梁淙感覺很不適。
他對梁溢的感情比較復雜,但有一層厭惡,和對周與行的類似。這種人就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也沒有健全的人格。
“集團遭到重創,爺爺都氣病了,好幾天都沒起來床。”梁溢扮可憐說:“你都不去看他哪怕一眼。”
“當初你和周傾合伙開公司,大伯和爺爺以為這是你的策略,才沒動rb,現在你轉頭就把公司股權全給周傾了。這女的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你這樣?呵呵,她這樣外強中干的,走到哪不是一抓一大把?”
梁溢如此說著,但是看見他哥逐漸變得陰鷙的眼神,又有點害怕,收斂了些,“是不是外面的人都是好人,家里對不起你一次就永遠被你打入地獄?家人還有你在乎的嗎?哥,你之前沒用過這樣的眼神看我。你對我很好的。”梁溢走過去,輕輕扯住了梁淙的袖子,語氣里帶著祈求。
梁淙隨著看他的時間越長,心里的厭煩就越重。
“哥,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
梁淙轉開臉把窗戶打開,讓風透進來,“不要在我這里裝精神病博同情,我不吃這套。”他頓了頓,“當然,你也不是個正常人。離我遠一點,我就放過你。”
離他遠一點?
梁溢惱羞成怒,“都是那個女的因為跟咱們家有仇,吹了你的枕邊風是不是?平時裝得二五八萬的,這樣的貨色,我在夜場里隨便拉來一個也比她活兒多。”
不出梁溢意外的,他被梁淙一拳揮得摔倒在地上,他的牙都松動了,一股鐵銹味在口腔里沖開。
但是梁溢有點兒爽,不對,是爽死了,“你打死我好了,我就是要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她要是真的愛你,怎么會要走你全部的股權?她一個女的,就該退居你身后支持你。她和她媽就是在做局,一邊兒坑害咱家一邊兒又騙你。”
梁淙揍梁溢都有點順手了,他把他踢出了辦公室。也不知道自己和周傾怎么齊齊惹上神經病。
“你千萬不要有婦人之仁!”梁溢滾到門口說。
梁淙蹲下來,看著他:“你知道什么叫婦人之仁?誰家的商業競爭,是等你自己把自己搞垮,再跟你打官司的?這算什么?”
“我要是蘇荃,就早早挖個坑,把你們一個兩個都送進去,輪得著你在這跟我說三道四?”
第95章 借酒澆愁
chapter95
梁溢聽了梁淙的話,不屑地道:“那只能說明,是這對母女沒用。”
梁淙扭開梁溢的下巴把他的臉甩到另一側。
這層辦公室沒人來,行政經理去而復返,走到玻璃門邊,就看到了梁溢歪倒在灰色的地毯上,那個大的身高,蜷縮在那,看著像羊癲瘋發作。
行政經理猶豫著幫忙打個120,但看到新來的這位梁總對此視若無睹,便確定不是生病,應該是純欠揍,放下心去,下了樓。
她聽說之前梁淙也揍過梁溢,當著公司那么多人的面。但哥打弟也天經地義。
梁溢的賊兮兮的小眼睛,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梁淙的表情。
“我不覺得對方有多仁慈,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沒用到連一丁點兒壞事都做不來,不是沒那個心,是不敢,怕付出代價,怕遭到報復。”
梁淙眼眸低垂,問他:“誰教你的?”
“大伯唄。
“梁溢挑釁地說道:“咱倆的老爸。”
以前梁淙最排斥的就是這個事實,現在他對此竟毫無反應,說道:“你愛叫梁云峰什么就叫什么,又不是喊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