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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柔,輕飄飄的鉆進杜禾敏耳朵,一路往深處游走,連大腦和心臟都被取悅到了。
她跟何歡尚不相熟。
何歡來天木中學的時間沒她長,這一屆高一之前,她們不在同一個年級教課,加之兩人也非同一個學科,是以沒什么交流接觸的機會。
來到軍訓基地后,她們每日同行吃飯、閑談,多了了解,才算真正“認識”了。
見旁邊二人都在喝水,樓以璇問:“林老師現在要喝水嗎?”
林慧顏搖頭。
樓以璇也沒喝,等何歡跟杜禾敏喝了,讓她們在瓶身做標記,然后放進袋子。
何歡沒跟她客氣,將瓶身的包裝紙卷個邊后放回口袋。
但杜禾敏卻怪不好意思的。
“要么我來提,要么我的水我就自己拿著。”
樓以璇攤開另一只手:“杜老師,我資歷最淺,年紀最小,這點小活兒就該我干。你不讓我付出,我怎么好意思向諸位前輩‘索取’呢?”
杜禾敏目瞪口呆,沒料到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居然還會“強人所難”的套數!
這反差萌也太犯規了!
撕下包裝紙,杜禾敏把水瓶放到樓以璇手心,認輸道:“能言善辯樓老師,我說不過你。”
“多謝。”
拿到水瓶,一下子就又變回了清秀軟萌的原始狀態,聲音也好嬌。
給杜禾敏看迷糊了都。
心道這小仙女該不會是在下蠱吧。
一行四人沿著大路走了一陣,杜禾敏辨了辨方向,求助林慧顏:“林老師,我們是不是該走右前方那條小路了?”
她隱約記得上一次來軍訓期間,有教官帶老師們外出,向他們大致介紹過基地的周邊地形。
路過此處時,說的便是——從小路抄過去走二十分鐘,就能到夕陽的最佳觀賞點。
林慧顏掃一眼:“嗯,是那邊。”
杜禾敏走在最前面開路:“還好這山上涼快,走這么久也不熱。”
走著走著,為調動半死不活的氣氛,聊起了娛樂話題。
“樓老師、何老師平日閑暇時會看綜藝嗎?最近衡原臺有一檔很火的音綜,不同時代金曲共情共鳴的節目立意特別好,嘉賓和主持人也特別好。我看了聽了,還挺受感動的。”
“你說的是明柚主持的那檔《明日回音》吧?”
“對,就是那個。你也在看?”難得找到跟樓以璇的共同話題,杜禾敏肉眼可見地興致高漲。
“在微博和短視頻上看過一些高光舞臺,沒有一期一期地追更。”
“是很好。”何歡輕聲接了句。
“何老師也看?”杜禾敏眼睛發亮,追問道,“何老師是每期都看,還是……”
“每期…都有看。聽聽歌,打發時間。”
何歡的一句“打發時間”把杜禾敏的激情消掉一半,一旁的林慧顏卻細細咀嚼著何歡那四個字非同尋常的含義。
若真如何歡所言那樣,只為打發時間,有必要每晚戴耳機目不轉睛地看嗎?
她并非有意“偷窺”何歡的隱私,是《明日回音》的logo太顯眼了。
氣壓急轉直下,樓以璇見狀重新活躍氣氛道:“說起來,我和明柚學姐都是海帆的校友,她大我三屆。”
杜禾敏吃驚道:“真的假的?明柚是海帆的藝考生?”
她是有期期看節目,也確實很欣賞主持人明柚,但還遠沒到考古明柚過往歷史的魔怔程度。
“嗯。她念的播音主持專業,考進了衡原傳媒大學,畢業后就留在衡原了。”
樓以璇回憶了一下,接著說:“而且我還在學校見過她兩次。一次是我初三那年的冬天,招生辦的老師殷切地想讓我報名海帆,說給我免學費,還邀請我去學校看藝術節,正好是明柚學姐她們那一屆的演出。第二次是我高三那年的寒假,她回校當助教。”
杜禾敏聽起勁了,走來樓以璇邊上:“你們學校可以啊,竟然培養出了明柚這樣的大名人。你也可以啊,初中就成了搶手的香餑餑。話說,當初沒要個你學姐的簽名或者拍個合影什么的?”
“沒。不過明柚學姐的人氣一直都很高,在校時就有很多人喜歡她。”
樓以璇換了只手拿袋子,又狀似不經意地低頭,時刻留意著自己和林慧顏的距離。
要恰到好處。
不遠,不近。
“她是個非常勇敢的人,事業上升期就在社交平臺上公開了她的同性伴侶。”
“的確很勇敢。這事我也有印象,兩三年前了吧。”
“爆料說,她妻子是衡原大學的老師。”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她們兩個……很配。”
當時同性婚姻法雖已出臺,但民眾接受度并不理想。公眾人物承認自己是同性戀,仍有斷送大好前程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