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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飲得越多,左右賓客看趙四的眼神愈奇。
待趙四神清氣爽的與一耄耋老翁對飲了七八杯,神色不變后,老翁捋捋垂膝的花白胡須,拉著趙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幾圈,又將燕兒手中的酒壺與自己對換,與趙四滿上,邀趙四對飲。
老翁道:“為了今天的好日子,新姑爺再來一杯!”
“多謝。”趙四仰頭飲罷,酒光浮動,盡顯風流。
老翁盯著趙四唇角,確定其以偷偷將酒水倒在袖中、偷偷將酒水換作白水等法子偷奸耍滑后,遂哈哈大笑,先道:“唐突了!唐突了!老夫活了快九十歲,第一次遇到像趙公子這么善飲的人。”
后又將一塊木牌放在趙四手中,按屈趙四四指,助其收好,口中連道:“也罷也罷,老夫我精于釀酒,今日喝了姑爺喜酒,他年姑爺來老翁酒舍,老翁請姑爺一壇八十年的狀元紅。”
“有機會一定!”趙四展眉而笑,轉身去別桌,心道,這老頭也是坦率的可敬。
不想,她一轉身,那老翁又是拉住了她的袖口。
“等等,老夫有一事想問。”
“且說。”趙四先與對桌謝罪,轉身待老翁細說。
老翁單刀直入。
“姑爺可是識得端王?”
“端王?”趙四依稀記得,方才云傾與她提過端王。準確說,是提過端王那場盛世喜宴。
趙四心道,她前塵盡忘,多聽著市井傳說,或是能與云傾多些解悶的閑篇,遂追問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嗯嗯!”趙四的稱呼讓老翁很得意。悠悠再捋兩下須,老翁有意拔高了聲音:“端王生而善飲,十歲便自稱酒仙。老夫見姑爺和端王年紀不相上下,若有機會,或可做個酒友。”
“竟有這等事!”趙四想的遠。
趙四仔細掂量過她若是能以酒為名,攀上端王路子,于她于云傾皆是一樁好事,瞬間熱血上頭。
“端王何在?”
“端王。端王或是不久就會來咱們岑州吧。咱們岑州是六皇子的封地。六皇子下月生辰,端王或是會與太子一同來為六皇子慶賀。”
趙四心道,太子聽上去比端王厲害,她或是還可以試試太子門口。
趙四問:“太子為什么會來?太子善飲酒嗎?”
趙四問罷,席間人大笑不止。笑聲緊了,就有好心人與趙四說道:“六皇子與太子是一母同胞,自然要與六皇子慶生。至于端王為什么會來。端王,嗯。聽說宮里那位不行了。搞不好,端王以后是這個!”
好心人拉過趙四,暗暗在懷中與她豎了個大拇指,示意端王搞不好會做皇帝。
趙四皺皺眉,感覺這路子難走了。
是了,選端王,怕太子登基。
選太子,又怕端王翻盤。
難!難!難啊!
趙四為自己出師未捷,掬一把英雄淚。
吃酒的好心人沖趙四罵罵咧咧。
“干他娘的。老子死了,底朝天。是爺們就是干!你莫要怕押錯寶。你要是知道壓哪對,菜市口怎么會殺得人頭滾滾?哈哈哈哈哈哈。”
吃酒人笑得狂放,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別是個瘋子。”
“這就是吃蒙酒,說蒙話。”
“八成是個騙子!”
……
眾人的議論惹惱了吃酒人。吃酒人站起身,拍案和周遭叫板。
“怎么!你當老子說瞎話?老子是縣老爺的外甥女的外父的小娘舅,咱岑州城第一劊子手!”
趙四仔細聽著,也記住了吃她喜酒的有岑州第一劊子手。
燕兒見這廂鬧開了,立刻召來幾個女婢替趙四致歉,道“我家姑爺不勝酒力”,轉將趙四扶出喜堂,一路攙送到一棟鄰水,二層小樓上。
趙四由燕兒攙著上樓,步步將梯板踩得“吱扭”作響。
等行到喜床前,趙四才看清云傾用的是細工精雕的木床。
趙四不知是什么木,只能看清那鏤空的木板層層嵌套,將她的云傾藏在木板最深處。
趙四躬身進去,先是看到云傾那繡了金邊的裙角。
“云傾。”趙四低聲喚,先亮明身份,“我是趙四。我,我是來。”
趙四自是知曉她是來洞房的。但燭火瑩瑩,她只道“洞房”二字燙嘴,實在說不出口。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