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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順應一瞧。
呵!竟是一本《金風玉露一相逢》。
趙四揚唇與鶯兒豎起一個大拇指。鶯兒得意退下。倒留趙四一人窩在榻上看畫本。如是一去四五更,待趙四看得神智恍惚,二夢周公后,方才記起她家娘子不睡覺。
“娘子!可愿陪天驕就寢?”趙四含含糊糊與云傾邀約,不多時,便有一陣墨香入懷。
知來人是自家娘子,趙四心滿意足地擁著云傾睡去,再醒來,已是第二日午時。再度被云傾邀約到花叢間,趙四只期那海棠花能常開不敗。待二人連連數日,乘興而往,興盡而歸,趙四已知了云傾的性子,云傾亦懂了趙四的溫情。如是,二人每日互相鬧著簪花描眉,烹茶品茗,挑燈讀書,加之有情意綿綿丹為盟,待到了四月,已是數度紅浪,脂粉同香了。
某夜,趙四與云傾梳洗罷,同寢在錦被中,鶯兒忽是敲窗,急稟:“姑爺,含煙她剛剛留下一封書信就騎馬走了!”
“別急!”云傾支起身,欲與趙四披衣。
趙四拖云傾入被中裹好,抓過外袍披在身上,赤足去與鶯兒開門,取信。
信封一開,借著鶯兒的燈籠光看,信上只有一個字“六”。
趙四不明其意,正欲拿與云傾。
云傾已扶住趙四的手背,指著“六”字,軟聲道:“含煙去了六皇子府。”
第54章 夫君,云傾決意去敏姐姐府上與之送別
“那她留下這封信是什么意思?”趙四在融融燭火間與云傾交換過眼色。
云傾沖鶯兒遞一個眼色,命其退下。轉執(zhí)著趙四的手,將其推入錦被中,笑著揶揄道:“平日待含煙妹妹不聞不問,怎么,含煙妹妹留下一封信,便急了?夫君可是在惦記含煙妹妹?”
“娘子說得哪里話?”趙四擁云傾入懷,辯白道,“自那日賞花一別,我便再未見過含煙。我心中只有娘子,娘子萬不能誣陷我。”
“如是。夫君何必管含煙留信說了什么。”云傾枕在趙四懷中,輕聲道,“況且,敏姐姐早與你我安排好了*,明日四月六日,與九霄一同去點蒼宮。夫君莫不是不想去了?”
“怎會?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心神不寧罷了。”趙四將柳含煙的信順手丟在枕邊。想得卻是柳含煙去六皇子府的緣由。依趙四之見,柳含煙之所以回同她來朱府,完全受了柳絮兒之托。
至于柳絮兒為何會遣柳含煙前來。早前,她只當是柳絮兒傾心云傾。但看過那日柳含煙與孫朱志贈銀,趙四心底已有過新的計較,柳含煙是為了孫朱志而來。
只是,這推斷有一處蹊蹺。那便是孫朱志走得那日,柳含煙并未舍得走,反倒是留下來,為了端王妃之位威脅云傾。
思及柳含煙的威脅,趙四想到了那日柳含煙曾贈了云傾一冊書。
知云傾與含煙的羈絆遠比自己想得身,趙四瞬間靜了。閉上眼,擁住云傾,趙四一心等天明。不想,閉眼不過一盞茶,窗框又被敲響了。
“姑爺!姑爺!九霄壇主來了!”
“她怎么來了?”趙四欲起身。
云傾抬臂壓住趙四的鎖骨,冷聲道:“讓九霄壇主等著,便說,我說的,時辰到了,我們就會啟程,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可。”鶯兒隔窗,急急道,“九霄壇主急得很。她說,姑爺今夜若是不聽她講,以后怕是哭也來不及。”
“今夜能出什么事?”云傾打斷鶯兒,“且去睡吧。告訴九霄。我們明日早起,就去……”
“哐鏜——”一銅盆砸門的聲響掩蓋了云傾的聲線,繼而是一聲怒罵。
“蛇蝎美人。之前見你,只當是云教主強取豪奪。今夜看來,卻是你蠱惑了云教主,阻著她做好事,大事!云教主!你且聽著,嚴敏府宅已經被六皇子遣兵團團圍住,我出府時,六皇子正在進府。你若有良心!現(xiàn)在騎馬趕去嚴敏府上,還有機會見那一大兩小最后一面。你若再沉湎于溫柔鄉(xiāng),怕是尸骨都尋不著了!”
九霄的聲音如一道驚雷,震得趙四坐直了身。趙四低頭與云傾對視,見其眼底無半點異色,即想通了其間的癥結——她家娘子早早便知曉敏姐姐會有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