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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云傾反握住趙四的手,“夫君應我這般多次。這次換我應夫君。我愿隨夫君去邊關。生死不負。”
“好!”趙四唇角微揚。
晨霜聞聲,又尋來火石重新將案上燭火點亮。當著橘色的燭火在桌案上躍動,趙四看清了眉眼含笑的晨霜,亦看見眸中含淚的云傾。憐惜地攬云傾入懷,趙四未去問云傾含淚的緣由。兩人只是靜靜依偎著,直到烏篷船靠岸,換乘上一架馬車。
趙四扶云傾上馬車時,駕車人尚是晨霜。待趙四與云傾在車上說過片刻小話,晨霜已駕著馬車到了一家客棧。
馬車到客棧后,即有鏡心盟教眾接待。趙四抱著云傾下馬車路過一雙雙敬畏的眼睛,心底暗忖,她失憶前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晨霜則忙前忙后,一路將趙四與云傾送到了天字號客房。
趙四一入客房,便將云傾先安置在榻上。后傳客棧小二送過幾次水與云傾沐浴后,才合衣攬著云傾睡去。
翌日,二人再登車。登車后,連行過三日,晨霜與二人辭行。晨霜辭行時,正值月夜。
趙四問:“可是教中發生了什么急事?”
晨霜道:“算不得什么急事。不過是副教主召九霄壇主到了靖江口。”
“九霄壇主去清江口做什么?”云傾半倚在趙四懷中,細細問詢。
晨霜道:“九霄壇主做得是刀頭舔血的事。她來清江口做得亦是這等事。”
“她殺了誰?”趙四單刀直入。
晨霜笑道:“教主果然神機妙算。九霄壇主殺了清江口主事鄧誠傾?”
“可是因為他是三皇子的人?”趙四記得鄧誠傾。數日前,三皇子曾與其傳過信。
晨霜搖頭道:“不。他是端王的人。”
第86章 我要去尋云傾
“怎會?”云傾聞聲一愣。
趙四皺眉問:“既是端王的人,誅心又怎會與其下死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副教主若不殺幾個端王這邊的人,如何取信于太子?主子莫不是忘了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晨霜冷聲答過,即驅車離去,獨留趙四與云傾站在月夜下。
此刻,說是月夜,眼前之景卻是漫漫黃沙。趙四挽著云傾共站在夜風刺骨的沙灘旁,欲思晨霜緣何辭別。
忽有馬蹄聲由遠而近。
趙四抬眸望向聲源。只見一銀盔大將騎著一高頭棕馬,領著一隊將士飛奔而來。
趙四心猜那人是韓松臨。
果不其然,那銀盔大將遠遠即下馬步行,待走到趙四跟前,立刻跪地與趙四、云傾二人問安。
趙四受了這一禮。
云傾上前扶住韓松臨,柔聲道:“將軍喚錯了。這世上已無什么端王妃。有的只是想隨趙天驕去邊關的云傾。”
“是。”韓松臨未反駁云傾,只是與之一笑,算是忍下了帶其去邊關這樁差事。如是,韓松臨喚小卒與趙四牽來一匹馬,又命近衛與云傾趕來一架車。待趙四上馬,云傾上車后,才又與趙四單膝跪地道:“末將本無意讓殿下與王妃夫妻分離。奈何殿下選的邊關是苦路。這過戈壁灘的苦,與邊關的苦比起來,尚不值得一提。如是,殿下且試試,若不喜歡,不如早日回京去。”
“韓將軍怎又變了主意?”趙四好笑地望著韓松臨,余光不住瞥向馬車。待目光與云傾撞上,趙四回過眸,與韓松臨改口道,“我知你心思。放心,若是邊關太苦,我定去尋誅心。”
“是,殿下。”韓松臨利索的上馬,一邊引著趙四往戈壁中去,一邊與趙四透露道,“殿下從清江口走得匆忙,未曾看到天底下那一等一的好戲。說來,誅心這招釜底抽薪,著實是打得太子措手不及。只是可惜了鄧主事。他若不死,日后定是殿下的左膀右臂。”
“你不相信誅心?”趙四攥著韁繩,與韓松臨一同沖入漫漫黃沙,“我以為,誅心殺了一個,定會填上另一個。與其擔心死的那個,不如打聽接替的那個。”
“哈哈哈哈。誅心倒是懂殿下。”韓松臨聞聲就笑,“那日蔣三虎與我辭行,便說鄧主事一死,京師必起風云。如是,蔣三虎便連夜回了京師蔣三虎一走,鄧主事就死于誅心之手。而后謠言四起,皆說太子皆三皇子之手泄憤,殺了景仁太子留與我朝的肱骨之臣。想來,此刻京師定是三皇子在與太子狗咬狗。”
“若是這般便好。但我見過三皇子。”趙四斂眉道,“他不是太子的對手。”
“那殿下呢?”韓松臨面露憂色。
趙四道:“我亦不是。但旭光樓主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