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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韓松臨聽不懂趙四的意思。
趙四卻在滾滾黃沙見,看到了另一股涌起的黃沙。那股黃沙亦是被馬蹄激起。只是,那股黃沙與韓松臨這廂不同,其馬背上的人,皆是帶斗笠的黑衣男子。而那斗笠一涌入趙四眼簾,趙四即低聲與韓松臨提醒:“是三皇子的人。”
“那我們——”韓松臨欲戰。
趙四道:“你且按計劃行軍。我猜他們是為我而來。你不必等我,我自會尋你。”
話罷,趙四打馬即朝著迎面而來的黃沙奔去。兩股黃沙交織,當著趙四與帶斗笠的黑衣人打過照面,黑衣人立刻有主事下令。
“格殺勿論!”
趙四聽到了“殺”,即打馬往戈壁更深處奔馳。黑衣人見狀,調頭就追。追過一炷香后,即看到一匹駿馬,馬背上空無一人。
是時,黑衣人方知曉趙四早已趁亂翻下馬背。而早早翻下馬背的趙四,已沿著來時的足跡,轉身去追韓松臨。
趙四追韓松臨時,想得皆是韓松臨不會走太遠。不想,走到天明時,四下只剩漫漫黃沙。步履艱難的行進在黃沙之間,趙四唇角泛起了死皮。走得更久些,衣衫亦是被汗水浸濕。拖著浸濕的衣衫在黃沙中亂行,趙四時而想到,應走在高處,方便往遠處眺望,時而想到,應尋一處陰涼,免得被這曝熱傷了根本。
只是,黃沙狂舞。趙四走上一陣,天上竟飄過一段晨霧,晨霧中,竟是韓松臨扶著云傾在一水潭旁取水。
趙四細看那水潭,心道,該往那水潭處尋。奈何身無長物,又無馬匹,只得兀自又在黃沙上走了半個時辰。
待走過半個時辰,趙四腳腕漸沉,視線亦開始變得混沌不清。當一步不慎,跌倒在沙灘上,趙四伸手欲爬起,驚察她竟是連起身的氣力也無了。
難不成,竟是要葬身此地?
趙四埋首在沙中,雖無半點涼寒,卻也生出了幾份冷意。待思忖過,若是死在此地,定會惹得云傾傷懷,趙四不僅輕輕一嘆,耳邊竟是傳來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教主逞英雄時,可曾想過此時落魄呀?”
“千綬?”趙四從沙坑里翻了身,就見一渾身上下都裹著粗布的女子,牽著一匹駱駝,站在她眼前。
“殿下真是好眼力。只一眼就認出了千綬。”千綬上前,朝趙四伸出手。
趙四拉住千綬的手,借力起身站穩,道:“并非眼力好,只是聽得出你的聲音。你是專程為我來的嗎?”
“是也不是。”千綬招呼同行的商販與趙四尋來粗布,裹好全身,又領著趙四走到一跪坐著的駱駝旁,示意趙四上駱駝。
趙四掙扎著爬上駱駝。
千綬即從腰上解下一水囊遞給趙四,嬉笑道:“這囊里還是清江口的水,爺且喝著潤潤喉嚨。”
“怎么不叫教主了?”趙四接過水囊,“你怎不在這附近取水?”
“這不因為爺你落魄了嗎?落魄之人,豈能是我們鏡心盟盟主?自然只配是爺了。”千綬恭敬地同趙四打趣,又指著漫漫黃沙,與趙四說道,“爺且看看,此地具是黃沙,何處能尋到水?”
“那……你可知云傾在何處?”趙四急急發問。
千綬搖頭道:“我不知爺的娘子在何處。但我知曉韓將軍在何處。”
說話間,千綬招來一個黑瘦的少年,板著臉,與之問話道:“我讓你盯著韓將軍,可知他們到哪了?”
“他們離此地尚有一段路。”少年跪地道。
“怎會?”趙四咋舌。
少年*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得意道:“這有什么不可能的。韓將軍雖是英勇,卻騎得是馬匹。若無人帶路,他那馬非累死在這戈壁灘不可。”
“那他怎么敢?”
“這是他剛愎自用的結果。”少年沖趙四吐吐舌頭,道,“韓將軍領兵去京師時,此地剛剛下了一陣雨,戈壁最大,卻也有不少青草濕地。但韓將軍回來時,此地已是干上一陣了。他執意騎馬,自然會有不同的結果。”
“那你們的意思是,要與他換上駱駝?”趙四摸了摸駱駝的駝峰。
少年搖頭道:“怎會是與韓將軍駱駝。我們這駱駝可是用來做生意的本錢。斷不會借給什么韓將軍,王將軍。你說是不是,千綬?”
少年求證般望向千綬,千綬點點頭,轉與趙四道:“爺且隨我先去邊關,副教主與爺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