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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掛南枝
晚上十點, 警局的前廳燈火通明,等處理完事情后,江懸牽著許南枝的手出來。
外頭剛剛下了一場雨, 門口年久失修的路有些坑洼,積了水的低洼反著月亮的光,江懸緊了緊許南枝的手,將她往邊上一帶, 沒有多余的話。
自從出事后,除了必要的話, 江懸就再也沒有多說什么,許南枝原以為江懸只是后怕,但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江懸的臉色不太對。
往常的臉雖然也經(jīng)常沒有多余的表情,但對著自己,他總是輕笑, 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不像剛見面時那樣冷淡,而現(xiàn)在卻沉著臉, 渾身的氣壓有些低。
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氣溫漸涼,手心的溫?zé)嵋魂囈魂噦鬟^來。
不知道第幾次偷瞄江懸了,許南枝沒忍住停了下來。
江懸一下子沒牽住許南枝, 手臂半擺在空中,他無聲地看了一眼許南枝。
許南枝很上道地牽上了他的手,江懸這才收回目光, 打算繼續(xù)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但許南枝停在原地,手還拉著江懸。
他再一次回頭, 蹙著眉頭,沒什么情緒地問:“怎么了?”
許南枝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怎么了?”
語氣中的不明還裹著份委屈。
“沒怎么,”江懸說,“走吧,今天有點涼,你穿得太少了?!?
說完,江懸就想拉過許南枝的手,卻發(fā)現(xiàn)沒牽動她。
他又回頭,只見許南枝目光對上了他的眼神,然后平緩而沉靜地下了個結(jié)論:“你在生氣,對嗎?”
江懸扯了下嘴角:“沒有?!?
那個“有”的尾調(diào)還沒落完,許南枝就急著反駁:“你有?!?
江懸默了幾秒,下意識想從口袋里摸出煙,但摸到的那一刻又停住了,頓了一下后,他側(cè)過頭望向許南枝,問:“那你覺得我為什么要生氣?”
許南枝想了想,誠實說:“我不知道,是因為那個男人嗎?可他已經(jīng)被拘留了,你別生氣啦?!?
聞言,江懸輕笑出聲,又拉過許南枝的手,說:“先回車上,外面涼。”
等到了車上,許南枝發(fā)現(xiàn)江懸還是沉著臉,雖然依舊會幫自己系安全帶,但卻沒什么表情。
待江懸?guī)退岛冒踩珟б崎_的時候,許南枝一下子摟住了江懸的脖子。
“我剛才說錯了是嗎?”她問,“那是因為什么?你已經(jīng)不高興很久了,和我笑一笑好不好?!?
江懸無奈嘆氣,扯下勾著自己脖子的胳膊,問:“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生氣?”
許南枝茫然地看著他搖頭。
“你知道他拿著刀嗎?”江懸嚴肅地問,“你知道直接沖過來有多危險嗎?”
許南枝想了很多原因,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她愣了很久。
車內(nèi)忽然安靜下來,狹小的空間被寂靜包圍。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南枝忽然問:“假如今天被刀指著的是我,你會義無反顧沖上來嗎?”
江懸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會。”
聽到答案,許南枝粲然一笑:“所以啊,我不過是做了一個我們面臨相同境遇時都會選擇的答案。”
許南枝親了親江懸的唇角:“別生氣啦。”
江懸一把抱住許南枝,手掌摩挲著她瘦弱的肩膀,說:“我不是生氣,我只是害怕,假如那個人真的發(fā)瘋怎么辦?”
“那你會保護我的,”許南枝笑道,“對嗎?”
江懸喉間溢出一聲笑,這時候,一陣鬧鈴響了起來。
第63章 掛南枝
這陣鬧鈴在逼仄的空間內(nèi)顯得有些突兀, 許南枝從口袋摸出手機,一下按掉鈴聲,然后迎上去, 纖細的雙臂再一次換上了江懸的脖子。
許南枝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里像閃著光,純粹得像今晚天上的月光,冷冷清清到?jīng)]有雜質(zhì)卻勾人心弦,看得江懸心下一跳。
“生日快樂, ”許南枝語氣有些跳躍,“江醫(yī)生?!?
江懸愣住, 過了幾秒輕笑出聲,一只手勾住許南枝的下巴:“你怎么知道是這個點的?!?
許南枝一臉驕傲,做了個算命的手勢:“我算出來的?!?
“你扯淡。”江懸說。
許南枝笑了,沒有繼續(xù)隱瞞來維持自己神算子的新人設(shè)。
“阿姨給我看過你的出生證明?!?
江懸眉毛一揚:“只看過出生證明?”
“嘶,不止,”許南枝笑道, “還有你穿開襠褲的照片?!?
“你羞不羞啊許老師?”江懸問。
“這有什么?”許南枝說,“又不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