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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和愛侶的關系如此親密,即便是在情深義厚的鮫族之中,也可謂為一段良緣佳話。
關口浪大,又冷清偏僻,的確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
陸雨嫻正欲先將丹藥交給當差的鮫族司藥,便轉身跟著焦洋往南,直至他們安營扎寨之處歇息片刻。
卻不料,北域城關的偏門,突然開了。
“當心!”
萬愿閣主離那偏門最近,遙遠地就聽到了動靜,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閃身上前,欲將陸雨嫻護在身后。
而焦洋的反應比她更快,雙手合十,繼而結印,便已廣開了堅實結界,將城關出隨他而來的所有族民護在了結界之內。
他留意著門口那猶豫躊躇的步伐已有許久,以為只是探子,想來也不敢直接對他如何,本沒放在心上,卻不了這偏門直接開了。
陸雨嫻驟然受驚,此時心如驚雷,已是草木皆兵。
可她從焦洋的肩頭繞開目光往那門口看去,卻只見一位婦人,懷中還抱著珠貝襁褓中的幼年鮫族,那孩童大約還剛出生不久,上半身的鱗片都未落盡,卻眉心緊蹙,看上去十分痛苦。
幾乎是瞬間的直覺,她不認為這個婦人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相反,她更像是豁出性命和顏面,偷偷開了城門這一角,斗膽向他們求助。
“殿下?!彼齻饶靠聪蚪寡?,輕聲開口。
焦洋回過目光,與她對視,已然明了她腹中心思。
“可以?!笨梢越o這突然冒出的婦人一個機會,不輕易處置她。
陸雨嫻眸中欣喜一閃而過。
焦洋又道:“我和你一起去?!?
話音剛落,跟隨著的臣民們懂了上位者的決定,接連勸諫:“殿下,此女來路不明,又敢單槍匹馬而來,只怕有計!”
“左上將所言極是,兵至今日,那涅羽小賊已是茍延殘喘,必敗無疑,而此刻又突然開了偏門,極有可能是傀儡偽裝,切不可中了他的煙霧彈。”
“殿下三思!”
“……”
瞬間,曾經預卜過的那些場面又在萬愿閣主的神識之中跑馬燈般閃過,她唇角緊繃,也站在了她們面前,似是阻攔。
“閣主?”陸雨嫻不敢相信,就連她也會組織自己了。
萬愿閣主無從解釋,只作揖勸言:“仙子安危重于泰山,不該以身犯險?!?
而另一持刀侍衛已上前憤憤道:“待屬下只取那怪女首級,護殿下無虞。”
“夠了?!苯寡蟮雎?,抬手隔空收攏掌心,那本欲闖出結界而去的侍衛就這么被他“抓”了回來,跪倒在地。“這婦人是何來頭,本座自有定奪,無需諸位愛卿這般費心。”
“殿下……”那持刀侍衛還想辯駁什么,卻被焦洋再次打斷。
“本座知道你與涅羽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本座又何嘗不是?”焦洋冷眸,“可城中不只有涅羽極其親眷,更有無數無辜族民,若非如此,本座早已將北城炸得灰飛煙滅,也不必拖至今日。”
持刀侍衛聞言羞愧不已,自覺俯首低頭。
“而本座遠觀這走出門的婦人,氣虛脈弱,顯然在北城之中并不如意,至于偽裝,本座火眼金睛,又有何種偽裝是本座不能一眼識破的?”焦洋語出傲慢,卻絲毫不覺得狂妄,因為他本就有這樣的資本,“就算是他涅羽率最強之將而來,本座還懼他不成?”
話落,諸將失聲。
大約是近日焦洋過于和顏悅色,又與他們共同征戰,實力保留太多,都讓人忘了他又這樣通天的本事了。才難免多操了這份心。
“行了?!苯寡缶徛?,拉住陸雨嫻的手,“本座知道你們是好心。”
眾將已是大氣不敢出,除了萬愿閣主還站立與一旁,眼神晦暗不明。
焦洋又道:“本座與鮫后前去,爾等安心待在結界之后?!?
只要不出結界添亂,哪怕再來十個靖元,還沒有他搞不定的事。
那婦人在門口靜立許久,只見殿下與那位新出名的藥仙在結界之內和旁人說話,卻隔了結界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
她的眼神是那樣決絕而冷靜,甚至有些超脫。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在賭,在這成功求藥概率極低的情況下,她卻抱著她的孩子,雙手推開了折扇偏門。
終于,她等到了殿下和藥仙向她走來。
他們攜手同行的樣子是那樣恩愛,像極了曾經她和她的夫君。
可是,她夫君已經離世了,死在了涅羽的刑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