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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下一瞬這條鱷魚會騰空三尺高,大嘴朝下將我一口吞進肚子里,血、肉和骨頭會被嚼碎成肉餡。
搓掉身上的雞皮疙瘩,轉身快步離開河岸。
鱷魚幽深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人類的背影……
依舊繞著尼羅河水流淌的淹沒的田埂,感覺隨時有一條鱷魚一躍而出,張開兩坨尖嘴巴分兩口將我嚼碎進肚子里。
賺錢……
本來嫌棄過河的費用太高準備游回去的我在腦海里第三遍回憶賺錢的法子。
目前已知自己是個文盲看不懂象形文字,不會織布,干農活會但也不可能暴富……
遠遠的看到了貴族莊園與農田中間的低洼地,三個人正拿著打結的繩子量尺寸,附近都是木樁標記邊界。
應該是監工。
圍繞在邊界外的裹著布赤裸著棕黑色的上身的男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干活。
我很快的就找到了父親。
阿哈正將混合著麥稈的粘土放進木質的模具中摔打做泥磚,還不忘側身和兒子道“水別放的太多,粘土太稀容易滲水。”
法利亞站在一邊攪拌著泥漿,聞言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抬眼就看到了遠處一個會移動的人形物體緩緩的靠近,在一排排等待曬干的泥磚邊緣停下,一只淺棕色的手伸出來五指彎曲抓了抓……
我是招手的意思,但……
“”法利亞本不想搭理這個怪人,不過那雙在陰影處的眼睛讓他本能的認出,這是妹妹……
他兩眼放光一瞬間咧嘴笑,看了眼背對著他們的監工,法利亞和身邊的年輕的男人說了什么,歡快的從地上拿起一細口的陶壺跑去找妹妹。
“伊彼!”法利亞跑到妹妹身邊,他好奇的繞著妹妹轉了一圈“你怎么包的這么嚴實,不熱嗎?”
我剛說了句熱,帶著淡淡酒香的陶瓶懟到我臉上,“快嘗嘗,我特意給你留了兩口。“
三人分了一小瓶,每人也只能分五口的量,法利亞墊底并沒有喝而是等著伊彼過來。
法利亞記得小時候母親釀的大麥酒,甜絲絲的和蜂蜜一樣甜,不過自從糧食欠收孩子也多了起來,家里的糧食就再也沒有用來釀過酒。
我抿了口大麥酒,倒是和現代清涼透明的白酒啤酒不一樣,和米酒相似。
喝著味道酸酸甜甜,有些過于濃稠,就像是米湯一樣,說爽口也不算,不過味道也是不錯的。
酒味不是很濃,我兩口下肚咂巴著嘴巴,內心已經思考要不要釀后世的酒賣。
法利亞還想和妹妹說今晚上一起去蘆葦叢里掏鴨蛋和鵝蛋,就被監工喊了回去。
我拉上布料擋著嘴巴后退著兩步,看向了莊園深處藏在果樹和棕櫚樹下陰影處的兩層長方形黃色建筑……
釀酒……
我不會釀酒……
咬著手指看向蘆葦叢中的若隱若現的大白鵝,盯著屁股看了半晌……
家里的陶罐鹽巴可憐的只剩下淺淺一層……
沒有鹽怎么可能腌咸鴨蛋。
只能告一段落,或者做美食發家致富的前提得有本金,畢竟還要置辦柴米油鹽醬醋茶等一系列家伙式兒。
………………
我在哥哥那里得了幾口酸甜可口的飲料,到了家門口,看著院子里母親靠著棕櫚樹的陰影下噠噠噠噠的靈活的織了淺淺一層布料。
黑娃頭頂無花果樹,對著頭上壓低了枝條的飽滿的紅棕色果實視而不見,雙手撐在墊子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一條螞蟻線。
對于雜食性動物黑娃來說,無論是沙蜴還是螞蟻她都能塞進嘴里并津津有味的含著,她沒有牙齒還不會嚼東西。
我回了屋子搬了另一臺簡易的木質織布機靠著黑娃,母親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她安靜的繞著亞麻線織布,三棵棕櫚樹鋸齒葉子投下的陰影在她臉上,葉片在熱風中沙沙作響。
午后的院落里,空氣中傳來尼羅河腐爛的腥氣和無花果熟透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