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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摘下一朵粉色玉蘭花,別到蘇婉月的云鬢上,七公主眼睛亮了亮,“粉玉蘭很配嫂嫂呢。”
來玉蘭苑賞花的人并不多,半天只有蘇婉月跟七公主兩個人,七公主逛了一會兒,便拉著蘇婉月去種滿了白玉蘭的院子,誰料她們剛路過一處亭臺軒榭時,一個身材微胖,瞅著憨厚老實的婆子從軒榭里面出來,她一看到七公主,神色馬上就變了,“奴婢見過成王妃,七公主。”
這人蘇婉月不認識,七公主卻是認識的,七公主有些好奇的問:“姑母也過來賞花了?”
惠陽長公主乃當今圣上的親妹妹,先帝的嫡出公主,性子張揚跋扈,京城就沒人敢惹她,誰知圣上登基第一年,惠陽長公主看上了當朝右相宴沉舟,非要對方做她駙馬,右相性格也是孤傲的,惠陽長公主越這樣逼他,他就越要對惠陽長公主不假辭色,兩人剛一成婚就成了一對怨偶。
二人成婚沒滿一月,惠陽長公主就搬回了長公主府,也因為這件事,惠陽長公主一直深入簡出,連宮里的宴席也不愛參加了。
七公主貌似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到她這位姑姑了,所以看到面前的嬤嬤才這么驚訝。
李婆子看到蘇婉月跟七公主也明顯驚了一下,急忙回答,“回七公主,我們主子確實是在賞玉蘭花。”
七公主一聽,便起了帶蘇婉月去見姑姑的念頭,說起來嫂嫂還沒有見過姑姑的,七公主笑著跟李婆子商議,“那我跟嫂嫂能去給姑姑請個安嗎?”
李婆子看了眼七公主,又看了眼旁邊貌美傾城的成王妃,李婆子微微搖了搖頭,“成王妃,公主,我們主子今日不見人。”
似是怕七公主追問,李婆子焦急的再補充了一句,“右相也在呢。”
七公主就算再不懂,眼下也已經明白了,她笑瞇瞇道:“那我們改日再去長公主府給姑姑請安。”
李婆子:“王妃跟七公主慢走。”
七公主忙不迭的拉著蘇婉月離開,兩人來到一處涼亭坐下。
“其實我覺得姑母未必對右相就真的沒有感情了,右相對姑姑也未必就沒有感情,只是姑母跟右相都是性子高傲之人,誰也不肯讓著誰,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
“而且嫂嫂你有所不知,錦衣衛之首南邵就是這位右相一手培養出來的。”
蘇婉月對惠陽長公主跟當朝右相還真沒有什么了解,不過去年成王府舉辦生辰宴,惠陽長公主跟右相府都有送禮過來。
“反正姑母跟右相之間的感情跟相處都很奇怪,他們不住在一起,但又不肯和離,若說情意綿綿,那他們又兩看生厭。”七公主沖蘇婉月嘟囔。
蘇婉月聽出來了,“那他們是需要其中一個人服軟。”
“姑母身份這般高貴,肯定是不想服軟的,右相也是極富才華之人,朝中不少人想要拉攏他,他都視而不見,就連上朝也是,他一個月有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去的。”
說著,七公主又跟蘇婉月說起了惠陽長公主跟右相宴沉舟的另外一件趣事,那是定元二年春,惠陽長公主出去喝酒,意外結識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當即就把那小公子接回了長公主府,當天晚上,右相就一臉慍色的來到長公主府,向惠陽長公主逼問那個小公子姓甚名誰,讓長公主將人交出來,這事都鬧到宮里去了。
那會兒七公主年紀還小,聽說這件事還去秦貴妃父皇打算如何處置這事,秦貴妃告訴她這是長公主夫婦之間的事,旁人不好插手。
后來七公主才知道原來右相不是生氣,而是吃醋。
七公主嘰嘰喳喳的跟蘇婉月說著惠陽長公主跟右相之間的彎彎繞繞,蘇婉月聽著,心神徹底放松了下來。
見嫂嫂心情放松,七公主臉上也帶了笑,她雖然不知道嫂嫂是不是因為身子不適才眉目懨懨,但嫂嫂本來就是容顏明媚,她不希望嫂嫂不開心。
比起春光明媚的玉蘭苑,紫霞殿猶如烏云籠罩,氣氛沉悶,像暴雨來臨之前。
墨嶼聽到殿下喊他,連忙躬身進去,他視線都不敢抬,生怕惹得殿下不悅,“殿下。”
只見主子一言不發,白皙如冷玉的手上豁然放著一顆小巧漆黑的藥丸,敏銳如墨嶼,聞到了藥丸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
這個藥丸……
肯定不是主子的就是了。
至于是誰的,不言而喻。
墨嶼深提一口氣,他現在明白,主子不打算拆穿王妃的身份既是防止圣上還有太子他們會借此事對王妃不利,也是因為王妃的身份一旦拆穿,南瓊很有可能會將真正的未央公主送過來,那王妃但凡有一絲機會,她都可能會毅然決然的選擇跟陸二公子離開,王妃身份本來就不低,父親是一國王爺,圣上親弟弟,母親是百年望族的嫡長女,她就算離了殿下,也還是能嫁個好人家。
而主子雖然不打算拆穿王妃的身份,但他也不能容忍王妃心里還裝著別人,所以他要將王妃心里的這個人拔除掉,墨嶼在心里為陸二公子默哀。
“將這個交給張御醫,他知道怎么做。”紫霞殿安靜無聲,蕭御鳳眸幽深,“此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墨嶼小心翼翼的將黑色藥丸接了過來,“屬下明白。”
他們王妃是個不會受制于人的主,早就將前路跟退路都想好了,因著她不是殿下真要娶的那個人,所以她從始至終沒有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殿下身上。
但殿下擺明了是對王妃動了真情,墨嶼嘆了口氣,這都是什么事。
明明他們殿下跟王妃可以琴瑟和鳴,鶼鰈情深。
蕭御端詳了下手中鑲著喜鵲的玉佩,玉佩質地光滑,晶瑩剔透,是由上好的和田玉打造而成。
—“據屬下悉心打探,陸二公子應該是在定元四年的上元燈節夜跟紫蘿郡主訴說了情意,他送了紫蘿郡主一個喜鵲登枝玉佩,寓意是‘好事連枝,一生一世’,沒過多久,紫蘿郡主也回了陸二公子一枚玉佩,那枚玉佩上面鑲的是松柏,屬下猜測紫蘿郡主應該是覺得陸二公子是君子,所以才送了這么一枚玉佩。”
—“琴兒姐姐,奴婢好像都沒怎么見王妃腰間佩戴玉佩。”
—“王妃她不喜歡佩戴玉飾。”
蕭御驀地
笑了聲,將玉佩放回到錦盒里,他的妻子,還真帶給他很多驚喜。
蘇婉月跟七公主在玉蘭苑待到下午才回來,暮色蒼茫,蘇婉月說她一個人回去就成,但七公主怎么都不放心,非要將蘇婉月送到府門口。
蘇婉月淺笑著開口:“公主快回去吧。”
“嫂嫂你快進去吧,我在門口看著你進去,我再進去。”七公主不肯,她嘟了嘟嘴。
蘇婉月一陣無奈,只得先進去,進了門之后,蘇婉月回頭看七公主,七公主吐了吐舌頭,“我這就回宮。”
“王妃慢些。”琴兒扶著蘇婉月回紫霞殿,這才發現春芝等人都在外面守著,琴兒有幾分訝異,問她們怎能都在外面守著。
春芝看到蘇婉月,才稍稍松了口氣,“王妃,殿下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