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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燃這才放心的笑了笑。“寧兒,以后呀,你便與舅舅生活了,好不好呀~”
曲昭寧還沒來得及看父親與母親最后一面,曲燃便將她從京城帶去了桃夢山里。
曲昭寧直到最后,連自己父母的尸首埋在哪里,下場如何,都一概不知。
她母親臨走時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像一道印記般,深深烙印在了曲昭寧的心里。
曲昭寧從小開始,便一直裝作親近舅舅,裝作不想父母。
曲燃控制著她,從來便不會給她什么好的東西,能如何苛待她,曲燃便要如何苛待她。若是曲昭寧不聽話,曲燃便當著曲昭寧的面將一個姑娘玩弄至死,讓曲昭寧不敢與他唱反調,永遠都要乖巧的聽著他的話。
曲昭寧的乖順既是為了自保自己不受這樣的傷害,也是為了保護其他姑娘免受殺雞儆猴的遭遇。
曲燃從小便喜歡嘲笑與羞辱曲昭寧,他通過不斷的打壓曲昭寧,將曲昭寧困在黑暗里,來達到訓練曲昭寧,讓曲昭寧成為性格服帖,能為他所用之人。
但曲昭寧的性格卻越長大,越像曲簫。
曲昭寧從小便是由管事的姑姑暗中照應著長大的。
曲昭寧從京城來到桃夢山,管事的姑姑便像她的第二個娘親般,悉心照顧她,即便曲燃下令讓曲昭寧關在黑暗的屋子里不能出來,姑姑也會悄悄把蠟燭送進去給曲昭寧,讓曲昭寧不要害怕,有時姑姑擔憂曲昭寧無聊,睡不著,還會偷偷蹲在窗外,給曲昭寧講著故事聽。
有時丫鬟不給曲昭寧吃飯,姑姑便偷偷派人來給曲昭寧送一些大魚大肉的吃食。
曲昭寧生活在見不得光的地方,生活了三年。
這三年來,曲昭寧每日要與殺害自己親生父母之人接近,每日都要對他惺惺作態,每日都要看著他想殺了自己卻又還是留下的模樣。
他其實早便想殺了自己了。
曲昭寧三年來都籠罩在失去父母親的恐懼與痛苦之中。她從京城來這里之后,便沒有踏出過自己的院子。
她好奇著圍墻之外的世界,好奇著桃夢山究竟長什么樣子,但她卻出不去。
曲昭寧與姑姑說自己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姑姑便將一本冊子遞給了曲昭寧。“寧兒,這本書,是你母親曾經交給我的,她說,若有一日他們發生了變故,便讓我將這本冊子給你。”
“先前我看你還小,不知給你了,你可否能看得明白,但如今造化弄人,我也希望你能離開這里。你的父親母親猜到了會有這么一天,他們早便為你鋪好了一切的道路,只要你按照書上指引的所做,這本書便會成為你的引路人,成為你的航向。”
曲昭寧收下這本書之后,在黑暗中借著微弱的燭火之光,偷偷習武,習技巧,曲燃只要知道她在屋里,從未踏出過半步,便不會管她。
這便留給曲昭寧許多練武的機會。
曲昭寧為了躲開巡查的守衛,為了躲開曲燃盯梢的暗衛,她將書籍上的每一個動作都練到了極致,做到半分都不出差錯。在一年之后,也就是曲昭寧九歲的時候,她便已經可以不受束縛的自由進出這地宮了。
曲燃也不曾發現過,曲燃一直都以為曲昭寧只會窩在房中,故此對曲昭寧松懈不已。
曲昭寧按照書上,父親的指引,去京城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當今的圣上。
曲昭寧的父親,曲簫,曾是圣上最信任,最看重的宰相,母親是身份顯赫的世家長女。而舅舅曲燃,是被曲昭寧的父親,曲簫一手提拔上來。
但曲燃無論坐在什么位置,都無法滿足他的狼子野心。他就像是一只白眼狼般,曲簫將他提拔上來之后,他轉頭便殺了曲簫與他自己的姐姐。
曲燃阻止著曲昭寧進京,是因為他心中害怕,他害怕天子知道了曲昭寧還活著,知道這個世代為官,世代為天子最信賴的曲家血統還留在這個世上,會影響他在朝廷的走勢,會壞了他的大計。
但他殊不知,曲昭寧早便與圣上見過面了。
他更不知曉,曲昭寧武功蓋世,是當今圣上在背后里最器重的殺手。這便是曲昭寧隱藏的最深的身份,這個身份,只有曲昭寧與天子知曉。
曲燃一直都不知曉曲昭寧會武功,他以為曲昭寧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即便有點智慧,但也無法掀起什么風浪。
曲昭寧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天子,為了毀掉曲燃的大計,為了暗中瓦解曲燃在朝廷背后扎根的勢力,曲昭寧一直在收集他的罪狀。
曲燃一直以為,他可以將所有的罪責都拋在曲昭寧的身上,但他不知道的是,曲昭寧早就猜到了他這一步。
他看似是在推脫罪狀到曲昭寧的身上,實則是自己替自己將罪名整理好,自己讓自己的罪浮出水面。
所以曲昭寧在面對楚詞的時候,不能說的話有很多。
她若說了,一切便都可能前功盡棄。
曲昭寧便是生活在這樣的黑暗之中,度日如年。直到后來她遇到了楚詞,她的世界里,才開始亮起片片的星光。
那時她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歡,有時也會刻意選擇沉默,但她的心里對楚詞卻是炙熱的,是歡喜的。
是楚詞的出現,讓她體會到了愛一個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