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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可悲地想，唇角嘲弄地勾起。

哪里漏了馬腳。

未來得及想明白，閻世羅便緩緩閉上了雙眼。

蹲在身旁的景元仔細(xì)查看了一番，見還有微弱的呼吸后，心底稍微松了口氣。他站起身來，有些埋怨鐘離道：“悠著些，他并不顯名于武力。”

鐘離理直氣壯：“我并未動武。”

景元指了指地上從頭到腳渾身雪白，唯有臉頰上流出的兩道鮮紅的淚痕的閻世羅，笑著反問道：“莫非他是我放倒在地的？”

鐘離輕咳一聲：“我未曾想到……”

“未曾想到他如此不濟(jì)？”景元補(bǔ)足了鐘離未說出口的話。

鐘離沒說話，似是默認(rèn)。

景元好奇道：“方才你可是從他的眸中看到什么了。”

鐘離不想將話說得過分直白，只道：“在異邦的傳奇故事中，閻羅一詞與當(dāng)今仙舟聯(lián)盟的十王略微等同。”

景元默了半晌，開口為其辯解道：“幻朧伏法時，他也在現(xiàn)場。”

“既是如此，便當(dāng)我上一句話未曾說過。”鐘離十分淡然。

景元卻是忍不住道：“倘若他們?yōu)橥蝗耍慰嗳绱税侔阍囂剑俊?

鐘離不想和景元辯解，重申道：“你只當(dāng)我未說過就是。”

景元卻依舊不依不饒：“倘若如你所說，他緣何去公司胡亂折騰。”

鐘離看著景元那雙金黃色的眸子，成色和自己相差無幾，但景元的眸子要更為淺淡一些。

鐘離輕輕開口，“景元，你冷靜些。”

景元深深舒出一口氣，“抱歉，你說罷。”

鐘離提議道：“先前我們不是說要去十王司砍一批竹子嗎，如今正好走一趟，看看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景元微微思索了一下，輕輕嘆息道：“如此，也只能這樣了。”頓了頓，他閉了閉眼睛，復(fù)又睜開，輕輕道：“我與十王雖算不上十分熟絡(luò)，但也是有幾分交情的。從前種種，諸如應(yīng)星，諸如鏡流，諸如丹楓，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原因，失去了平日里應(yīng)有的理智，不再與我并肩作戰(zhàn)。我雖表面裝得云淡風(fēng)輕，然內(nèi)心深處到底是有幾分心酸的。本以為經(jīng)歷了如此多的變故，自己早該適應(yīng)的。然只有再經(jīng)歷一次，才知自己并非如表面那般堅強(qiáng)。我如此追問并非不相信你，而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實，你是應(yīng)該有不相信我的理由的。”鐘離雙手負(fù)在身后，循循善誘道：“倘若——我是為報先前被諸多莫名懷疑之仇，伺機(jī)發(fā)難呢？留個心眼總歸是沒有錯的。”

景元抬起眼眸，恰好迎上鐘離有些深沉的目光。他扯了扯唇角，反笑道：“你我相識一場，我豈會不了解你的為人。此類話，我已說過不下千百遍了。莫非——你還沒有聽膩？”

景元唇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雙手環(huán)胸，故意道：“不若——我將這句話錄了音，存放在你的手機(jī)內(nèi)，你每日聽上幾遍，聽到耳朵起繭子為止。”

第111章 莫要挖我墻角

“……聽到耳朵起繭子為止。”

“……”

鐘離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恰好對上景元有些玩味的視線。

先前景元便如此, 每當(dāng)在鐘離面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感時，總會在感慨完后拿一兩句話來反擊回來。本以為過了如此長時間，鐘離以為景元應(yīng)該是會稍微改進(jìn)一些了。不成想, 一到虛陵便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還是這副德行。

鐘離當(dāng)然也沒慣著他，直接拿出手機(jī)，點(diǎn)開了錄音鍵, 然后伸手到景元身前。

景元雙手環(huán)胸, 輕輕挑眉, “做什么？”

鐘離嘆了口氣, 認(rèn)命道：“錄音。以后早晚各聽上一遍，以滿足某位將軍的不合理需求。”

聞言，景元卻沒半分尷尬, 反倒饒有趣味道：“某位先生何時變得如此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