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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聞璟的欺騙也好,隱瞞也好,他都可以接受并容忍。但林聞璟不該說要離開,不該將彼此付出的這些真實的東西都打上虛假的標簽。
林聞璟如果敢告訴他他是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為了讓自己對他那副純良無害的樣子深信不疑才會做出那么多事,才會踏進那扇隔離病房的大門……
左箏然突然站了起來,困獸一般在書房來回踱步,最后他站在封堯的相片前,自言自語道:“我就說,我就說會發生和上次一樣的事。這次我應該去怪誰?怪蘭圖,還是怪曾見山?還是怪我自己?不,要怪就應該怪林聞璟是個眼盲心瞎的騙子!”
左箏然一拳砸在墻壁上,徹骨的疼痛讓他再次清醒,他深深吸了口氣,緩慢地吐出,垂著頭等待心跳平復下來。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
曾見山到底做了什么讓林聞璟找了他十三年,他臨死前又是否說過什么。
林聞璟腦子里這么多彎彎繞的一個人,為什么今晚要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試圖和他劃清界限。假意順從,借機逃走難道不是更明智的做法嗎?
林聞璟身上的秘密,他的仇恨和背后的那個人,左箏然決定重新撿起對他們的興趣。
他要看看到底是誰,是什么東西引誘了他的beta,讓他竟然敢說他要離開。
左箏然下了樓,在樓下的浴室里洗過澡之后才回到臥室。
梁隨坐在床邊的椅子里,靠著椅背打盹,聽見左箏然的腳步聲,他睜開眼,有點無奈地問:“這次又是怎么了?再折騰幾回,我看他真沒命活了。剛長好的骨頭又折了,以后大概都不能好好用他的左手了。”
“他現在在發高燒,已經打了退燒針,我今天就住這兒,有什么事兒給我打電話。”
左箏然嗯了一聲,看向床上的林聞璟。
梁隨指著左箏然顴骨和嘴角上的青紫,“你又是怎么回事啊?剛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沒事,你先出去吧。”
梁隨看他狀態還行,大概沒受什么嚴重的傷,就點了點頭從臥室里離開了。
左箏然在床邊坐下,垂眸看著睡著的林聞璟。
好像有很多這樣可以安靜注視著他的時刻,但今天和從前的幾次都不同。林聞璟的臉慢慢在他眼前模糊,最后變成在倉庫里用那種帶著深切恨意看著他時的樣子。
恨?
不許恨。
恨誰都不能恨他。
左箏然對自己說了一些話,然后低下頭在林聞璟的嘴唇上親了親,在對他說也是在對自己說,“想要離開我,除非你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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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分兩種,一種是捅別人的,一種是捅自己的,左是第二種捏~
第44章 我真恨你只是個beta(補r)
林聞璟這一覺睡到天快亮時才醒來。
室內光線昏暗,他盯著天花板上頂燈的模糊輪廓看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回到了望溪別墅。
頭暈惡心,渾身發冷,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于是他蜷縮起來,把臉埋進了被子里。
“哭什么?”
林聞璟凌亂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把濕了一片的衣袖藏進被子里,然后緩慢地轉過身,對上一雙幾乎完全掩入黑暗中的眼睛。
左箏然長腿交疊坐在床邊的椅子里,整張臉沒入明暗交織的間隙。他們對視了幾秒,左箏然又問了一遍,“哭什么?”
“手疼而已。”
林聞璟抹去臉上的淚水,偏過頭,不再看他。
“骨頭要好好再養一陣。”左箏然問,“餓了嗎?”
他的態度如常,語氣里的關切溫柔也一如既往,這讓林聞璟產生了一種似乎昨天什么都沒發生過的錯覺。
他只是在普通的一天醒來,他回答說餓了,左箏然就會交代芮姨將早飯送上來,再給他一個離別的吻,說下了班會很快回來。
他能夠控制自己的淚腺在恰當的時候分泌淚水,但有些時候,比如現在,他知道自己不該哭,可即使已經緊緊閉上眼睛,淚水還是從縫隙中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
左箏然將椅子往床邊拖了拖,彎下腰,手指撫過他的濕潤的眼睫,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