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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周二,多云。
日子如白駒過隙,轉眼間迎來了闕兒的十歲生日。
極好的天氣,打算著帶他一起去游樂園,為他慶祝。
離老公的生日也很近了,我想為他準備些什么。
有很多想法,但卻難以一一踐行,實在是身不由己。
命運既然如此,似乎也只能接受它。
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只能走下去,不要抱怨。】
蕭硯南反復看著最后的日記,從十歲那年離開家鄉,只身赴往英國,過著流離失所的生活,恍惚間,覺得有關父母的回憶如此不真實。
今日看到他們的筆跡,才意識到,這兩個人是真的存在過。
手機響了聲,是宋程顥打來的。
對方壓低了聲音,問:
“有看出什么么。”
蕭硯南手指壓住日記本,聲音低了低:
“沒。”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聲音漫上一絲悲壯:
“這些年,真的對不起你,是我的膽小無知,今日又給你造成這么大的麻煩,但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即便把妻女都送到了國外,可還是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作為男人,作為父親,我也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希望你理解。”
蕭硯南沉默不語。
知道事情真相后,內心并無感到多么震驚。
好似開始,他就認為是這樣的,不過是疑惑得到了驗證。
*
秋雨淅淅瀝瀝下了將近一周才停,司玨也一周沒出門,手機也極少看,就這樣日復一日,窩在毯子里發了霉。
長時間沒吃東西,胃里犯惡心。
他勉強爬起來洗了個澡,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卻在出門的瞬間,情緒落到了谷底,忽然不想動,也不想吃東西,只想繼續窩在他的安全防空洞里。
司玨訕訕關了門,坐在桌前,漫無目的擺弄著桌上的對象。
這幾天,他沒給蕭硯南發過一條消息,蕭硯南也沒找他,似乎很自覺的,不想因為他的事給自己繼續添麻煩。
笨蛋。
司玨拎著鋼筆,在本子上胡亂寫著:
【我生氣這么多天,你都不來哄我;
還是說你心里根本沒我,自始至終我就是你無聊時的消遣;
事實就是如此,對吧,我看透你了;
很生氣,有史以來最生氣的一次!
想想你的所作所為,好似連一句認真的“喜歡”都沒說過;
你真可以了,渣男!騙子!】
最后還畫了個潦草的生氣小人。
“叮咚——!”
最后一畫落下的瞬間,門鈴聲赫然響起。
司玨身體一僵,下一秒,按奈不住的笑意爬上嘴角。
他拎著筆記本跑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眼。
身形高大的男人捧著一束嬌艷的紅玫瑰,開得旺盛。
司玨抬手抓住自己激動騰空的魂兒,安回身體里。
他背靠著門板,清了清嗓子,故意沉著聲兒:“誰。”
“我。”
“你是誰。”
“你想我是誰,黃大貴?”
司玨沒忍住,笑出了聲,趕忙抬手捂住嘴。
“堅果法棍切成了五十二片,應該夠你分給劇組所有人吃。”蕭硯南的聲音含著笑意。
“你笑什么,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能把法棍切成薄如蟬翼的五十二片,不值得一句‘了不起’么。”
司玨撕下那張寫滿怨氣的紙,打開門縫丟出去,伸著手:
“法棍給我,信拿走。”
“啪。”苦苦等候的小手被強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
司玨面前的門板被一道無法克制的力量推開,蕭硯南的臉出現在門后。
司玨使勁往回抽手:“松開,你還過來做什么。”
蕭硯南一手抵住門框,握著司玨的手力氣松了松。
“過來喊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司玨眼眸中的焦點,一瞬間凝聚在眼前的男人臉上,顫抖的瞳孔中,氤氳著水光亂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