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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聽到隔壁臥房在吵架,把林榆從睡夢中揪起來。是原身的舅媽和舅舅,要想逃跑還得知己知彼。
林榆瞌睡全無,翻身起來側臉把耳朵貼在墻上,偷偷刺探“敵情”。
“林鐵柱我告訴你,明天就得把他送出去!你要不把人弄走,我馬上打包袱回娘家去,你愛找誰找誰!兒子你也別想要,我看你眼里壓根沒我們娘倆。”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林鐵柱坐在床邊直嘆氣:“他是我妹妹留下來的,當初說好了,把孩子接過來好好照顧,現在又要著急忙慌把人打發出去。我怎么說也是他親舅舅,這樣傳出去了,豈不是讓我沒臉?”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那幾年家家戶戶都不好過,誰都沒多余的糧食去收留一個小哥兒。要不是林鐵柱偷偷打聽到,他妹妹還給孩子留下十兩銀子,誰收養銀子就歸誰。
林鐵柱和秦惠一合計,不能讓這十兩銀子的油水落到別人手里,這才收養林榆。簽了契書拿到銀子,林家便不怎么管林榆了,頂多給口飯吃,平時支使干活,一件像樣的衣服也沒有。
林鐵柱還是要臉,知道在外人面前夸自己養著林榆的事,不叫人落下話柄。這下秦惠一鬧起來,讓他這些年的面子岌岌可危,林鐵柱當然不同意。
秦惠卻不是個好相與的,她聲音要多大有多大,生怕隔壁林榆聽不見:“面子?你兒子現在才叫沒面子!都十八歲了,請媒婆、給聘禮、辦席面哪樣不要錢,你們倆爺子當甩手掌柜,老娘成天在家里伺候你們,出了門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小聲些,”林鐵柱是個軟脾氣,打罵不過秦惠,只能唉聲嘆氣。
這話火上澆油似的,直讓秦惠音量拔高:“還要什么面子?我怕什么,誰愛聽誰聽去!我說錯了嗎,家里哪樣不用錢,明年還得再多交一個人頭稅,就咱地里那點收成,你要我和兒子跟著你喝西北風去?嫁給你這么多年,我才是個笑話,還得養著別人的種。”
這樣的鬧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隔壁是專門說給他聽的。等動靜小些,隔壁再沒發出聲音。林榆才頂著熊貓眼躺下,默默思考新的逃跑方式。
求生欲一來,林榆眼皮沉重,抱著懷里幾根茅草攤開大字睡覺,嘴里打幾聲細碎的小呼嚕。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無邊無際的果田下,捧著一筐果子,像悟空啃蟠桃,啃一口丟一個。
桃子沒啃到嘴里,林榆意識驚醒。
他陡然察覺床上面有什么東西,因為剛才沒把門關嚴實,林家又沒養狗,肯定不是動物。林榆緊緊閉著眼睛,不敢貿然睜開。
這種深山老林,別說妖怪,有鬼他都相信。林榆肯定,這還是一個色鬼,枯槁冰冷的手伸進他的褲腿,沿著小腿一路向上摸。
就快到大腿根不可言說的地方,林榆驟然睜開眼,睜開的同時翻身后退,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快速跑到門口拿起門口一根攪豬食的棍子,照著那人身上用盡吃奶的力氣打。
穿過來兩個月,別的不會,就會耍豬食棍。每天睜眼攪豬食閉眼割豬草,林榆一邊打一邊罵:“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你爺爺是誰。今天就打斷你的豬手,拿去喂狗!”
林榆手下不留情,上一世,他因為容貌姣好長的好看,不僅吸引女生,更吸引不少男性。林榆是喜歡男人沒錯,但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湊合。論起打流氓,沒人比他更有經驗。
“是我啊榆哥兒,你不認得我了?哎喲快別打了疼死我了。”黑暗中那個人抱頭鼠竄,被打的直叫喚。
林榆心里冷哼一聲,聽聲音就知道是林鐵柱的兒子,原身的大表哥林錢。別的不說,穿越過來之后,林榆把這一家人打聽的一清二楚。
林鐵生秦惠兩口子勢利,生的兒子也是個老色棍。這兩個月他每次彎腰干活,林錢就會躲在后面,用油膩的目光看他,恨不得把他扒干凈。以前林榆愛穿短褲短袖,來了這里,腳脖子都得捆嚴實。
林榆怎么可能聽不出林錢的聲音,但他偏要裝作聽不懂,下狠手打。
林錢逃跑不過,也是被打疼了,一激之下挺起身板,奪走林榆手里的棍子從窗戶扔出去。
“……”林榆手中空空如也,直想罵人。上一世也算是個六塊腹肌有把子力氣的人,穿越過來繼承這個身板,瘦弱不說,連個面黃肌瘦兩頰凹陷的柴桿子都打不過。
動手不行只能動腦了,林榆眼神一轉道:“原來是大表哥,我還以為是村里翻墻進來的流氓。你說你,進來也不打一聲招呼,挨疼了不是。”
先把人穩住,林榆一邊說話一邊偷偷后退,打算拿靠在柱子旁的扁擔。非得把林錢打服帖了,才讓他不敢再對自己下流。
一看到林錢色心包天,見了女人哥兒就流口水的模樣,林榆胃里就一陣惡心。
“榆哥兒,你看我們一起住了這么多年,你就體諒體諒哥哥,讓哥哥舒服一晚吧,我保證對你負責。”林錢甚至話都沒說完,一副急不可耐,邊脫褲子邊走,脫完就朝林榆身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