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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庭原因,艾絲特爾對黑魔法深惡痛絕,知曉的黑巫師更是寥寥無幾。加上“歷史上”這一限定詞,格林德沃以及之后的那些黑巫師都可以被排除了,而比他更早的,就只能是史料中記載過的人物——
“……蛇怪。”想到古希臘時期的卑鄙的海爾波,艾絲特爾終于艱難地給出了答案。
除了創造出許多惡毒的詛咒外,海爾波之所以能遺臭萬年,還要仰仗兩項“偉大的成就”:第一個成功制作出魂器,以及第一個培育出蛇怪。巴沙特夫人曾為小艾絲特爾講述過海爾波的經歷,她那時還以為他只是個虛構的□□,就像《男巫的毛心臟》那樣——但任何虛構的故事都遠不如現實邪惡。
得到鄧布利多神情中的肯定后,她心頭一緊,捏住了茶杯杯柄,“你們……沒有受傷吧?”
“不用擔心,有驚無險。”鄧布利多寬慰地笑了,接著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說到這個,孩子,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你發現了那本筆記的不對勁,為什么沒有試著去自己探索呢?”
怎么沒有探索過——為了驗證預言的真偽,深夜時她也曾在學校里搜尋過“蛇”的蹤跡,只可惜出師不利,第一晚就被夜巡的院長當場抓獲。而在那之后,她便再也提不起繼續探索的興趣了。
“因為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校長。”艾絲特爾不想與鄧布利多談論自己的占卜,于是找了另一個情理之中的原因,“如果我只有一二年級,說不定在完成作業后還能剩下冒險的勇氣和精力——但是現在,閑下來的時候,我只想睡覺。”
“哈哈……既然如此,我是不是應該建議各位教授們削減高年級的作業量?”
“等等,我可沒這么說。”
在玩笑的調和下,有一瞬間,這場談話仿佛像閑聊一樣隨意輕松。艾絲特爾感覺嗓子發緊,猶豫了片刻還是喝下了面前的茶水。苦澀的滋味對味蕾造成了不小的折磨,卻無法壓下縈繞在她心頭的難題。她一點兒也不渴,她只是糾結得要命。
終于,她心一橫,放下茶杯主動問了出來,“……您為什么不問我,那本筆記是從哪里得來的?”
她突然又想到了德拉科·馬爾福,那個和自己小時候很像的、被寵壞了的、嬉皮笑臉的、執拗的、不服輸的、討厭的小孩——如果現在把他的父親供出來——
“請原諒我,我本不該私自打探你日常的舉動……但事關重大,阿不福思已經告訴我了。”
“……您說什么?”
“確定了它的危險性之后,我暗中調查了你本學期接觸過的校外人員,阿不福思跟我說,一位可疑的書商與你在此進行了多次交易。”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遺憾的是,等我追蹤到他的線索時,他似乎已經在一次酒后的幻影移形中分體而死了。”
“……”
艾絲特爾心亂如麻,沒有第一時間打斷鄧布利多的解釋,等她回過神來,老馬爾福已經在這場混亂中巧妙地保持了隱身,一如他多年前在戰后清算時全身而退。
這時,鄧布利多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手掌在半空中拂過,以一個無聲的清潔咒隔空抹去了玻璃上的灰塵和油垢。艾絲特爾恍惚地坐在原處,思緒漸漸從馬爾福飄到了那個酒鬼販子身上——虧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打他一頓。
……不對,他完全不是重點——
她猛地站起,“校長,那個湯姆·里德爾……”
“先不要問,艾絲特爾。”鄧布利多柔和地打斷了她,窗外的雪色把他一側的臉映得像在發光,“雪停了,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沿著主道向北,環境越來越冷清。鄧布利多一路無言,艾絲特爾也沒有追問,這趟路程安靜得只能聽見積雪陷在腳下的細微的嘎吱聲。最后,在與尖叫棚屋一河相隔的位置,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這里基本上已經算是村莊的盡頭了。
“奎里納斯在實踐報告里稱贊你釣技獨特,我一直很想親眼看一看……只可惜今日沒有帶釣具。”他走近河邊,低頭望著冰層下緩慢的水流,若有所思地說。
艾絲特爾不喜歡被人吊胃口,但正如她先前所說,鄧布利多如果不想告訴自己,問得再多也沒用。
“有什么可惜的?您若想,今日也可以。”
說著,她取出魔杖,用咒語從河邊的樹上劈下兩節細長枯枝,又將墜有漿果的細藤纏繞在枝條較柔軟的尾端,甩了甩確認它是否牢固。接著,她也來到水邊,蹲下身仔細觀察冰層的厚度以及周圍的活躍情況。最后,選定一塊區域作為調位,鑿出盤口大小的冰洞,把枝條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