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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完這兩條消息,紀時愿毫不留情地將他號碼拉黑,繼續(xù)修稿。
第二天中午,她正準備去餐廳吃飯,劇組群聊炸開鍋。
【臥槽!你們猜我剛才路過酒店大廳,看到了什么?】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有個男人跪在那兒!】
【??????】
【求婚啊?】
【看著不像,感覺是在賠罪道歉……別的不說,這男的還挺帥,估計家里也挺有錢的。】
紀時愿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一面在心里諷了句:哪來的神經(jīng)病?
等她反應過來這貨可能是她家的神經(jīng)病后,笑瞬間僵滯在了嘴角。
第33章 33他又犯病了
紀時愿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手機,大腦宕機數(shù)秒,披上外套就往門外沖,時隔一周,第一次給沈確撥去電話。
對面也是第一次無縫接起。
她暗暗吸了口氣,“你可別跟我說你現(xiàn)在就在皇冠?”
電話里的男嗓聽著相當平靜,言簡意賅地答了個“是”。
紀時愿邊按電梯鍵邊說:“我現(xiàn)在不想見你,你可以回去了,不對,是趕緊回去。”
最后半句里的每個字音都壓得又實又緊,沉默片刻,沈確輕笑一聲,牛頭不對馬嘴地接道:“你氣喘得厲害,難不成是在跑步?”
不同于她的火燒眉毛,他的姿態(tài)頗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無謂感,紀時愿一頓,終于冷靜下來,恰好這時,電梯降到一層,遲疑兩秒,才抬腳跨了出去。
傳聞中的跪男大概是被保安及時趕了出去,大廳比群里描述的要冷清許多,旋轉門外倒是圍著不少看熱鬧的人,紀時愿走近些,只見那男人正對落地玻璃,雙膝著地跪得一臉虔誠。
模樣確實帥,但帥得很陌生,和沈確的五官挑不出任何相像之處。
紀時愿也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羞惱自己的自作多情,撤回腳步,打算原路折返時,有所預感地偏過腦袋,看見大堂吧的單人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
遠遠看著,像夾在書頁里的蝴蝶標本,精美卻頹敗不堪,溫煦也不再,顯出幾分死氣沉沉。
紀時愿沒過去,隔著一段距離給他發(fā)消息:【但凡你早來一會兒,下跪求原諒這法子也不至于被別人搶走。】
沈確并不氣惱她這番綿里藏針的擠兌,視線從屏幕上挪開,不到兩秒,精準地捕獲到她的存在。
對視沒一會兒,紀時愿冷著臉扯了下唇,掉頭就走。
她的步子不算慢,但還是比不過個高腿長的男人,不巧的是,電梯門還先她一步合上了。
身后大面積空空蕩蕩的,卻因男人壓迫感十足的逼近,形成一小塊透明屏障,恰好將他們包裹進去。
紀時愿摁下混亂的思緒,打算繼續(xù)把他當空氣晾著,偏偏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堆得和小山差不多高的推車筆直地朝她身上撞去。
轉瞬間,她的手腕被人拽住,對方用的力氣不算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足夠讓她的身體旋轉幾度,至于她的腦袋,受到了慣性作用,直接栽進男人堅硬的胸膛。
她緩了緩,下意識抬頭去尋沈確的臉,這也是今天見面后她第一次認真打量他,發(fā)
現(xiàn)他下頜角線條清晰不少,眼窩也深了些,在冷白皮襯托下,一副放浪形骸的癮君子模樣。
他是怎么做到一周內瘦了這么多的?
紀時愿心跳猛然加快,又覺自己在這節(jié)骨眼上不該對他施展過多的好奇和同情心理,于是連聲道謝都不愿意從牙縫里擠出,故作冷漠地轉身,朝已經(jīng)空了的電梯走去。
沈確微微瞇眼,寸步不離地跟上前。
向來不可一世的沈大公子非要趕著當她的狗屁膏藥,她喜聞樂見還來不及,自然不會趕人,只是她沒想到他的不要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就在她打開房門、再準備反手關上時,他用手掌及時抵住門縫,在她錯愕的目光下,側身進了房間,用審視的姿態(tài)逡巡一圈,嘴角泄出點笑意,細品,帶著幾分不屑意味。
“住在縵合會比這里舒服很多,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得,一出聲就暴露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臭毛病。
紀時愿暫時還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點開備忘錄,敲擊一陣,把屏幕亮給他看:【你要是想讓我回家住,就請拿出求人的態(tài)度,而不是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明明是自己占有欲發(fā)作,想要把她鎖在身邊,還要美化成“為了她好”,有夠虛偽的!
沈確眼皮一垂,似無可奈何,“我確實很想讓你回家住,至于指手——”
紀時愿不給他時間做任何狡辯,噼里啪啦又敲下:【夠了!!!!】
【既然你不打算下跪,又想讓我回去,那就只剩下一條路,把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從頭至尾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兜兜轉轉又繞回到沈確最抗拒的地方,他的眉毛無意識皺起,嘴唇也抿成薄薄的一條線。
紀時愿喜歡看他不受控制地外露出情緒,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她卻感覺他們之間的屏障將她推得更遠了。
【我之前說過,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也懶得去字字揣摩你的心思,你不張嘴說清楚,再大的苦衷我也不可能理解。】
短暫的愣神后,沈確展眉笑了笑,方才的糾結、踟躕,甚至是脆弱,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平時云淡風輕的模樣。
“我不是都說清楚了?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昏迷了,所以才沒法去見你。”
紀時愿一顆心被他的謊言顛到上下震顫,在胸腔里發(fā)出沉悶的轟鳴聲,她將手機甩到床上,右手拽住他領帶,狠狠往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