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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
沈禧以為自己幻聽,沒有睜眼。
接著傳來簌簌聲,像是有人在翻找同桌的桌肚。
他微睜開眼,從指間縫隙瞥見垂下的長發。一個女生往景淮川的桌子里塞了什么東西。
有點眼熟。
沈禧瞬間清醒,她不正是上次找學霸講題的女生嗎?叫祝舒心。
她放完東西便迅速離開了。
景淮川不在,那家伙啥時候走的?
他直起身,好奇地往同桌桌肚里掃了眼——
一封信?
情書!
沈禧心里臥槽了聲,雖然看出來那女生喜歡景淮川,沒想到這么大膽。
他糾結了會,還是選擇抽出那封粉色的信。
看...不看?他捏著信封的一角摩挲,但罪惡感使他一直下不去手打開。
突然,身后的門響了下。
他心虛地將信塞到書里,景淮川回到座位。
“你去哪了?”沈禧故作隨意地問。
“透氣。”
景淮川忽然伸出手,拿過他手里的英語書,“你預習了嗎?”
“沒呢!”他緊張地想拽回書。
但這一拉扯,一封信便從中脫落,啪地掉在地上。
他連忙撿起,大腦卻宕機,磕磕巴巴地解釋:“剛、剛才...”
“情書?”景淮川聲音微挑,打斷他的話。
沈禧尷尬地捏著信,小聲說:“我、我寫的,打算送女生的...”
話音未落,那封信就被抽走。
?
“還給我!”
沈禧想搶回來,但景淮川離開了座位,修長的手三兩下抽出信紙。
他薄唇微揚,淡聲念道:“景同學...寫給我的?”
景淮川抬起深黑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滿面通紅的少年。
他操了聲,視死如歸地坐回位置,撇撇嘴:“某個女生給你的情書,我不想聽,你自己看吧。”
說完,他把頭埋在胳膊里,當作地縫鉆進去。
他簡直是有病。
沒事看別人情書干嘛?
還找些蹩腳的借口,被戳破后只剩尷尬。
還好升旗儀式結束,同學們三五成群回到課室,頓時熱鬧起來。
景淮川沒把信看完,只是瞥了字跡,就知道不是他寫的。信封被塞到卷子里,然后扔進垃圾桶。
那般漂亮的女生跟他表白,他卻不為所動。
也對...他本就是倨傲的自戀狂,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神仙能配得上他。
祝舒心來得愈加頻繁。
她和白竹青一個宿舍,自然和她成了閨蜜,因此有理由經常串班。
“下周就是籃球賽,我們兩班對打誒。”課間,她坐在白竹青前面,雙手搭在椅背,眼睛亮亮的。
白竹青問:“你要去看比賽嗎?”
“當然,應該很有意思。”
“我們班這次勝算很大,看到我后面的兩尊大神嗎?”
沈禧從卷子里抬起腦袋,瀟灑地撩起額前碎發:“包贏的。”
“老班說了,若是贏了,請我們喝奶茶。”白竹青笑著說。
“小爺才不稀罕那奶茶,單純想看老班錢包破產。”
沈禧話音剛落,就注意到前面兩女生神情微變,白竹青轉頭回去。
不出意外,窗外出現老班恐怖的面龐。
......
突然,老班揚起稀罕的笑容:“沈同學,希望你能讓我錢包破產。”
一班在成績上遙遙領先,但運動會和籃球賽屢戰屢敗。
或許,這個“叛逆的差生”能填補遺憾。
*
九月的天變幻莫測。
沈禧剛從食堂打包完飯,到門口雨就落下來。
遠處蒸騰起水霧,幾個學生奔跑而過,有人躲進食堂,抱怨這多變的天氣。
他瞥了眼手表,快十二點半。他倒不急,只是某人還在等他送餐。
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天幾乎是一瞬就暗下來,涼爽的風裹挾著雨絲飄進來。
門口聚了不少人,都是沒帶傘的可憐人。
“完了,不會到午休雨都不停吧?遲到又要被扣分。”
“啊啊沒手機,都不能讓人來送傘。”
“要不沖到小賣部買傘。”
“有病吧,那傘死貴。”
......
沈禧站著,平靜的外表下實則在瘋狂掙扎——
沖?
他深吸口氣,提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準備沖回宿舍。
大不了中午洗個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