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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白不能用一個群體中大部分的所作所為來衡量少部分,但是,她也還是討厭喰種。
她看見金木研點了點頭,氣氛一時變得有點尷尬起來。
摩耶強笑著打破了這份尷尬:“金木君現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喝杯咖啡?”
“……謝謝,”金木低聲道著謝,然后才后知后覺地摸上了原本用眼罩遮住的左眼,“摩耶,我的眼罩……?”
摩耶停住了打開房門的動作:“哦,不好意思,沾上血了,你又昏睡著,我就擅自把它摘下來洗了。不過,反正也是在我家,眼睛露出來也沒什么,權當是透透氣好了。”
“而且,”她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惡作劇般的笑容,“與其擔心你的眼罩,為什么不低頭看看呢?”
聽了她的話,金木緩緩低下了頭。
假裝沒看到金木瞬間通紅的臉,摩耶哼著小曲兒順著走廊去廚房沏咖啡。走出幾步之后,哼歌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摩耶蹲下|身,把頭埋在雙臂之間,安靜地任淚水滑落。
媽媽,給予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受母愛溫暖的機會的媽媽啊。
她一定會……用自己的雙手去報仇的。?
☆、第十一章
? 接到月山的聯絡,是兩天之后的事。
那時,金木已經回到了他自己的家里,一方面,不管是她還是金木——當然更多的是后者——對于兩人的獨處都還有些尷尬;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摩耶顧慮到自己行動的便利。
月山習讓她把金木帶到“古董”附近的一個教堂里,可摩耶當然有自己的打算。
和月山習有仇的是她,和月山習結下約定的是她,沒必要讓金木研冒那個危險。
……況且,她在喝下了金木的血之后,自己就能模擬出他的氣味,直到她出現在月山習面前之前,應該都不會出什么岔子的。
金木大概不會這么認為,也不可能放心她一個人過去。
——所以她沒告訴金木。
月山習安排好的那座教堂實質上已經被廢棄了,雖說從正門進去會像是莽撞地撞入對方的圈套似的,不過,摩耶設身處地地想了想,如果是金木研的話,應該是會徑直從那里進入的。更何況,按照她和月山商議好的那樣,本應是她和金木一同來到這里的,要是她真的那么做,也會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而把他從正門帶入。
摩耶看了看表,在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三分鐘時,她來到了教堂門口。教堂的大門是緊閉著的,但從高處的窗戶中透出來的燈光可以看出,月山習應該為今天的事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就等著他的目標獵物出現呢。
“bonsoir。”
當她推開大門時,遠處傳來了月山習氣定神閑的問好聲,他似乎并不因為她孤身一人前來而感到驚訝,聲音里滿滿的都是不緊不慢和志得意滿。
摩耶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向前走了一步,教堂厚重的大門在她身后落下。就在門扉關閉、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的那一瞬間,摩耶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是立刻張開了那幾條紅褐色的赫子。
“真不錯呢,柴崎小姐。”面對已經處于隨時就要發起攻擊的狀態的柴崎摩耶,月山習倒是一點兒都不將其放在心上,甚至還拍了幾下手,單薄而稀稀拉拉的鼓掌聲回蕩在這個空空蕩蕩的廢棄教堂內,“這么快就習慣了喰種的戰斗方式,不過,話說回來……”
“你,不是喰種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昂起了下巴,向著月山習的方向走了過去,以一種近似于睥睨的姿態打量著他,盡管如此,她卻一毫也不曾放松對他的戒備:“反正,你都會死在這里——在金木君到這里來之前。”
“果然被你發現了。”月山習故作無奈地攤開了雙手,“難道柴崎小姐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能帶金木君一起來這里嗎?畢竟,聞起來就那么難吃的家伙,我也只見過一個啊。”
“那還真是榮幸啊,”柴崎摩耶冷冷地說,“不然我根本不會活到現在。”
這當然是謊言。
從實質上而言,她算是在這個世界已經死過了一次。雖然以她的推斷,那次只不過是強制脫離,但柴崎摩耶這個身份確實是一度抹消了的,現在隨著她的再次歸來而恢復,可說到底,她并不完全算是當初的那個柴崎摩耶。
“柴崎小姐是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摩耶睨了他一眼,根本不打算跟他就這么糾纏下去。她現在所想要的,只是速戰速決而已。
這么想著,她握緊了拳頭,在地上狠狠一踏,向月山習沖了過去。與此同時,她用身后的赫子發動了攻擊,那些赫子近乎是狂亂地揮舞著朝月山習的咽喉處襲去,他卻往后一閃,不到一秒的時間之內,從肩胛骨處冒出來的赫子纏繞在了他的右臂上,將摩耶的攻擊一一擋去,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