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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的不賞臉顧西辭沒有不滿,摸出自己的手機也準備看。一邊灌木叢的小道上忽然有人厲聲:“喂!你們兩個!哪個班的?”
溫流羹驚訝抬起頭,顧西辭與她一同看去,竟然是一名教導處老師。
她發現獵物一般疾步而來,胸前戴著檢查紀律的藍牌子。顧西辭“嘶——”一聲,倒不是很慌。執勤老師看了他跟看見熟人似的:“你‘嘶’什么‘嘶’?顧西辭,你剛才是不是離校了?”
明察秋毫的目光隔著鏡片掃到顧西辭身邊那吃了一半的炸雞架袋子上。
顧西辭站起身,雙手抄兜里,面不改色心不跳:“沒有。”
老師瞥他一眼,懶得和他多說,名字在本上記下了:“你不用撒謊,我之后回去調監控。”
“你呢?你叫什么?”
“……”
溫流羹一掀眼皮,發覺顧西辭又轉過來了。
他立在她與那老師之間,面對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仿佛剛才他沒被記過名一樣。看得溫流羹一股無名火。
“溫流羹。”
“哪兩個字?自己來寫。”
溫流羹上前去,接過筆。
“幾班的?”
“文科二班。”
*
那天晚上邵淇在溫流羹回到班級的十五分鐘后回來了。
溫流羹被抓后就給她發了微信,告訴她她離開后都發生了什么,最后送她三個字:【烏鴉嘴。】
當然她也覺得自己頭上掛了三個字:冤大頭。
邵淇并未就連累溫流羹的事表達任何歉意。只是在和她一起放學離校時像顧西辭那樣,雙手抄外套兜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悲天憫人地幽幽嘆了口氣:“你倆怎么就那么倒霉?附近沒有體育生嗎?執勤老師來的時候就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溫流羹冷冷說,“就你幸運唄,那個時候肚子疼。”
邵淇又幽幽嘆一口氣。
這事就在她那里翻篇了。
可惜溫流羹和顧西辭這里翻不了。
第二天下午,兩人被叫了家長。他們各自現眼包似地被班主任從課堂里叫出教室,在年級教導處會面。
溫流羹能被這樣叫出去,挺稀奇,班里所有人對她行注目禮。
狡猾的教導主任并未提前給他們任何消息,學校有他們之前留下過家長聯系方式的校園簿,他就通過這叫來了他們二人老媽。
于是教導處辦公桌,嚴厲的四十歲中年男教導主任坐中間,溫流羹與顧西辭與各自的老媽即將打pk似地分立兩側,面面相覷。
至少在顧西辭老媽背的愛馬仕birkin與她溫流羹老媽背的愛馬仕kelly來看,兩家勉強算平手。
“既然兩位當事人來了,”教導主任開口,“我就簡明扼要地說。學校是不允許早戀的哈,兩位家長都知道。而且昨天這兩人為了談戀愛還翹掉晚自習,顧西辭還擅自離校了。”
什么?
溫流羹吃驚地用口型說。
“早戀”這個詞出來后她真是懵了,但只有顧西辭看到她表情。
他沖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垂死掙扎,因為憑他多年當壞學生經驗,接受老師批評時不說話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樣老師覺得沒趣,說完想說的就不愿再說。否則一直反駁,老師為了維護自己權威不會罷休,這場批斗會一直持續到老師說服你為止——不管你真服假服。
最后為了不耽誤時間,大家都會選擇假服。
所以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閉上嘴。
溫流羹懂,低下頭,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雙方母親好奇地打量對方一遍,最后目光不約而同盯對方包上,都清清淡淡地說:“哦,這樣啊,老師……”
教導主任說教了十分鐘,溫流羹和顧西辭都一言不發,他說什么他們就點頭應什么。
他果然覺得無趣,讓他們兩個先到外面走廊上站著,他單獨和兩位家長叮囑些事。
兩人立在墻邊,看著辦公樓后面的山與花園,無話可說。
顧西辭點了根煙,問:“你和陳凱旋還在一起呢?”
“早分了。”
*
后來教導主任出來看見顧西辭抽煙,又說他幾句。他母親挎著birkin,有些淡淡憂愁地看著他,看起來并不想說他,是教導主任說得太起勁才不得不命令他一句:“顧西辭,把煙熄了。”
放學溫流羹照例和邵淇一起走,但顧西辭在快到校門口的地方等邵淇。
不知道他們約了放學后去做什么。邵淇腦后高高地扎一條細長的麻花辮,溫流羹就看著它在視線里甩啊甩,邵淇忽然轉過頭來沖她粲然一笑:“拜拜!”
回了家,她家小區是南城在全國都挺出名的一處地方,網上總拿住她家小區作為紙醉金迷魔都中成功人士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