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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眸,不明白明明這東西是她想要的,可她怎么就是開心不起來呢?
她走的時候緊緊攥著這張卡,恨不得把它嵌入血肉。
次日她就用這張卡里的錢把借銀行的貸款和酒吧老板的錢還了,這張卡似乎成了她生命的一塊里程碑,墮落的正式開始。
沒過多久,趙冀舟就讓宋疆來找她。
那是一個周五的下午,宋疆直接開車來到她宿舍樓下。于胭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好像想要把她這層卑劣的關系公之于眾。
于胭穿著睡衣站在陽臺上,抱著胳膊看停在宿舍樓下那輛引人注目的車,果然不出她所料,那輛車吸引了許多人駐足停留。
宋疆的電話再一次撥了過來,于胭隨手接聽了。
“沒開玩笑,我今天真的不方便。”她認真說。
宋疆機械地轉述趙冀舟的話,“趙總說您要是不乖,那這段關系就算了。”
于胭咬了咬牙,“你讓他等著。”
于胭換了身衣服下樓,不顧周圍人的視線和議論聲,坐到車上。
宋疆平時是個話少的人,于胭今天也不愿意說話,兩人沉默一路。
等車停在一所高檔會所,于胭才問:“趙先生人呢?”
“在樓上等您。”宋疆說話永遠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不通情達理,沒有任何溫度,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會所很大,于胭覺得自己像踏進了一座金碧輝煌的迷宮,頭頂?shù)臒艄饣蔚萌搜刍潄y。在宋疆的帶領下,于胭在臺球廳看到了趙冀舟。
臺球廳的光線比外面稍暗一些,趙冀舟坐在角落,不經(jīng)意間抬眸恰好看到她,慵懶地對她招了招手。
于胭抿唇輕笑了下,邊走邊打量這一屋子人。
北城的公子哥兒,各有特點,但都免不了有有錢人身上的那股奢靡勁兒。
唯有江塵,孑然獨立,身上有股儒雅的氣質,于胭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他和趙冀舟分別坐在沙發(fā)的兩端。若說趙冀舟是徹夜的黑,那江塵就是初雪的白。
趙冀舟見她過來,沒吱聲。于胭坦然地坐在他身旁,自在地攬住他的胳膊,“趙先生找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趙冀舟手摩挲了兩下她的嘴唇,他的指腹染上了她的口紅,他問:“怎么畫了這么濃的妝?”
兩人僅有的幾次見面,她都是化淡妝或者不化妝,這次特意涂了大紅唇,他反而有些不適應。
于胭反問:“不好看嗎?”
趙冀舟沒吭聲,攥住她的手,溫柔地問:“會打臺球嗎?”
于胭有片刻的恍然,借著晦暗的燈光打量他的表情,她覺得他有些不是他了,可具體哪出了問題,她又說不出來。
她搖頭,實話說:“不會。”
趙冀舟哂笑了下,“我還以為你什么都會。”
“沒事兒,不會那就學就好了,正好讓陳三教教你。”趙冀舟視線看向陳望洲。
陳望洲是這群人里最會玩兒的,球場、馬場、酒吧,處處都能覓到他的身影。
于胭是真沒興致,身體也不舒服,軟聲和他商量,“不學不行嗎?”
趙冀舟自然地扣住她的手,沒有一慣了冷厲,溫柔地問:“那我教你?”
話已至此,于胭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了。
見趙冀舟過來,陳望洲調(diào)侃他,“上次‘英雄救美’的就是這姑娘?”
于胭側眸打量著趙冀舟,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可見他和陳望洲關系還不錯,把這種調(diào)侃當作常態(tài)。
趙冀舟圈住她,幫她調(diào)整手上的動作,另一只手覆在她手上,呼吸打在她的耳畔,于胭覺得周遭是無窮無盡的悶和潮熱。
“專心。”他提醒她,她才堪堪把注意力放在臺球上。
她今天真的心不在焉,剛剛他講解的規(guī)則半點兒沒聽進去,只能被迫跟著他的節(jié)奏,力求讓他滿意。
她還在胡思亂想之際,他揮桿一動,桌上的球被打得七零八落。
“沒興致?”他收起球桿,也讓她重獲自由。
“不是。”
趙冀舟又帶著她玩了一會兒,她漸入佳境,甚至湊到陳望洲身邊看他這個高手玩兒了起來。
趙冀舟評價:“你倒是會找人。”
沒多久,趙冀舟接了個電話,是他妹妹趙霽月。據(jù)說是要過來玩兒,他親自下去接人。
“趙冀舟還有個妹妹?”她隨口一問,后又意識到自己不該問,解釋說,“沒想到他會親自去接。”
陳望洲掃了她一眼,掐滅手中的煙,毫不避諱地說:“他很寵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