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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坐下沒多久,黎耀飛就憋不住了。
“女俠,你剛剛劈譚洲那下太帥了!我好久沒見那狗東西這么吃癟!”他雙眼發(fā)光,“不過你是怎么猜到譚洲手里是三個一的?”
“運氣好。”
“我不信,你就教教我吧。”
孟逐無奈,只好認真解釋:“我是根據(jù)他的表情和之前幾輪的叫點來判斷的。”
黎耀飛聽得一愣一愣。
“雖然‘一’可以當做任意點數(shù)來使用,但我注意到在剛才幾輪,不論大家說幾點,他都自信持續(xù)叫大,一旦有人把點數(shù)限制在‘一’,他的眼神就有波動。所以我猜測,他的手里應該有不少‘一’,甚至還超過半數(shù)。”
她認真復盤,等講
完才發(fā)現(xiàn)黎耀飛早就神游天外了。
“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你好犀利!”他豎起個大拇指。
“……”
孟逐就知道白講了。
黎耀飛不懂她內(nèi)心的挫敗,挪近了些:“我經(jīng)常組局,返港城后一齊玩啦!輸了算我的,贏了咱倆對半分,這樣以后沒人敢取笑我是‘港城atm’了!”
孟逐看著他,忍不住心想:等回去,得跟frank說一聲,黎家真需要立個家族信托,不然家底全得被這個小祖宗賠光。
就在這時,她眼尾余光掃到周予白,正和蔡方昇告別,朝上層甲板走去。
她心中一動。
“阿飛。你……和周予白很熟?”
“是啊,我經(jīng)常跟白哥混在一起,”他咕嘟喝了口飲料,忽然意識到什么,“欸,你對他有意思啊?”
“沒有。”孟逐用叉子戳了戳小蛋糕,“只是以后可能會在工作上打交道,想多了解他一點。。”
“哦。原來如此。”黎耀飛信了,“白哥很好相處的,別擔心。”
他忽然放下刀叉,神情少有得正經(jīng),“那我當你朋友,認真說句心里話——千萬不要愛上他。”
“為什么?”
“因為,肯定會受傷。”
黎耀飛怕說的不夠清楚,解釋道,“白哥這個人啊,他對女人好起來,那是真的好。三更半夜你想吃什么,他能開車繞半個港城給你買回來。他的三分愛意,比別人十分還甚。可當他抽身離開時,那種落差……我見過太多女人,習慣了他的好,再也看不上別人。”
他雙手一攤,少年不知愁滋味般道:“何必呢?有得玩就玩,沒得玩就找新樂子,老抓著過去的,做什么?”
孟逐一時無言。
黎耀飛看似天真可愛,可說出這番話時,那種理所當然的輕描淡寫,讓孟逐忽然意識到,他骨子里,跟港城那些游戲人間的公子哥并沒什么不同。男女情愛對他們來說就是消遣,隨時可以割舍,隨時可以忘記。
忽然,她余光瞥見一個女人遠遠地跟著周予白上了甲板。
那女人五官本該很美,此刻卻頭發(fā)凌亂,眼圈紅腫,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情傷擊垮后的狠意。
孟逐下意識想起身,卻在那一瞬,想起黎耀飛剛才的話。
攥緊的手慢慢松開,她別開了視線。
黎耀飛沒發(fā)現(xiàn)她短暫的走神,又笑著開口:“白哥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對自己人很護著。”
“像今晚,譚洲那樣當眾羞辱你,大家都當沒看到。唔,我不是說你不重要哈,但你懂我的意思。可白哥偏偏站出來,逼著他給你道歉。你也知道譚洲他大哥在港城的地位,周家都不敢輕易動,但白哥就是不在乎。”
他眼里滿是崇拜,“被白哥偏愛,真的很幸福啊。就像他一個人替你擋下了全世界。”
孟逐聽著,心忽然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
似火星落進水里,霎那間迸發(fā),又燙又亮。
“我離開一下。”她忽然起身。
黎耀飛剛想問她要去哪兒,就見她走到餐臺邊,拿了一卷干凈的毛巾,又彎身從冰柜里取出幾塊冰,小心包好。
她抬頭看向三樓甲板,那里一片漆黑,只有丁點的星光和咸濕的海風。
她明明決心,不再為這些與她無關的風月而動容,可心里那股涌動,卻像潮水,一次次悄然拍岸。
孟逐垂下眼睫,深深呼出一口氣。
然后,邁步向樓上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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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白狐貍和小逐的毒唯[彩虹屁]
第10章 夏夜晚風
頂層的甲板,遠離人群,似一座孤島,高懸在夜色里。
烏云低垂,彌漫開一片沉默的黑,偶爾云隙破開,幾顆微弱的星子探出頭,旋即又被吞沒。
三根桅桿在黑暗中聳立,白帆半卷,風穿過帆索,發(fā)出細微的簌簌聲,如遠處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