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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后,蝴蝶選了一處較為開闊的草地停下來,魏清潭和樹枝默契地留下幫忙看狼崽,咬風和蝴蝶以及那只烏鴉則離開去打獵了。
水花和滾草靠著樹枝昏昏欲睡,零食的精力卻像是揮霍不完一樣,在樹根旁蹦來蹦去,前爪好像抓住了什么東西。
魏清潭湊近一看,這小崽子居然抓住了一只大蚱蜢。
零食似乎知道還有正餐等著自己,對手上的小點心也沒有興趣,幾巴掌拍死便又去找別的樂子。
魏清潭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慮,撿起那蟲子的尸首,塞進外套口袋里。
大約一小時后,蝴蝶和咬風回來了,她叼著吃了一半的兔子給樹枝,咬風則負責喂孩子。
蝴蝶再次在魏清潭面前化作人形,金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歉意:
“魏清潭醫生,我沒有找到你的食物…”
魏清潭趕忙搖搖頭:
“沒事!我今天在路上吃過了,現在不餓?!?
蝴蝶當然知道她在撒謊,手掌按住人類的腦袋,想把她按到懷里,魏清潭順勢一倒,隨后立馬意識到蝴蝶想喂她奶喝,漲紅了臉跳開。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魏清潭瘋狂擺手,蝴蝶見她執意拒絕也不再強求,轉頭去找小狼崽們了。
其實在他們離開洞穴前,魏清潭能找到的果子就不多了,每天能摘到四五個都算是大豐收,更何況大多數果子都不頂飽。
腹中的空虛感讓魏清潭兩眼發昏,她幾乎能感覺到胃液在灼燒著胃壁,帶來一陣陣的刺痛。
樹枝撕咬著那半只兔子,以往看到狼進食的畫面,魏清潭都會移開視線,因為場面過于血腥激烈,可現在她卻像是著了迷一樣,雙目死死盯著那塊紅色的模糊。
要是有火就好了,魏清潭一邊想著,一邊從樹葉背包里掏出她的鉆木取火工具,又開始不知道第幾次的嘗試。
毫無懸念,幸運女神今天也沒有眷顧她。
又冷又餓,魏清潭躲在樹枝的懷里艱難入睡。
夜晚的叢林冷得讓人想哭,強烈的饑餓感驅散了睡意,魏清潭忽然有些后悔傍晚時沒有接受蝴蝶慷慨的饋贈,她借著月光,望著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現在爬到蝴蝶懷里去,她會不會還愿意給她奶喝?
糾結半晌,魏清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養育狼崽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食物匱乏的時候,還是把奶水留給狼崽們吧。
她想起口袋里那個蚱蜢的尸體,又想起了在求生節目上看到的那個生吞一切蟲子的男人。
魏清潭摸索著掏出那只蚱蜢,它的四肢如同折紙般曲折著,身體像是一截枯枝。
“蛋白質,這是蛋白質..”魏清潭在心底默念著,眼一閉心一橫將蚱蜢整個塞進嘴里。
蚱蜢細長的四肢刮蹭著她的口腔內壁,她只好壯著膽嚼了幾下,所感覺到的只有硬質的外殼和外殼破裂后黏糊濃稠的液體。
魏清潭不愿細細品味,她強忍嘔吐感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未完全嚼碎的外殼一路刮著她的食道而下,而她的五官早已因為強忍痛苦皺成一團。
良久,月光照在她被淚水浸透的眼睛,那雙眼睛眨了眨,接著便緩緩閉上了。
第7章 險情
魏清潭在并不安穩的睡眠中,感受到一陣難以忍受的腹痛,身上好似壓著千斤重的石頭。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身上壓著的石頭是樹枝,雖說這樣可以抵御夜間寒凍,但實在是有些讓人呼吸困難。
除了身上的重量,她仍感覺肚子里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抓緊她的五臟六腑,疼得讓她喘不上氣。
連推帶爬地從樹枝的懷里掙脫出來,魏清潭捂住肚子,弓著腰跑到一處灌木叢后。
片刻后樹枝悠悠轉醒,他沒有看到魏清潭,驚慌地立起耳朵張望,下一刻便發現灌木叢后冒出來的那顆人頭。
自從魏清潭穿越到這里以后,已經沒有任何隱私可言,所以對于樹枝看著自己上廁所這件事已經頗為習慣,眼下讓她最驚慌的是:她腹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