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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還是按捺不住,樹枝鼓起勇氣開口道:
“魏清潭,我肚子有點疼…”
“肚子疼?具體是哪里疼?”她的聲音帶著一抹困意。
“就是…”樹枝絞盡腦汁地撒謊:“其實也沒有多疼,可能是太冷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揉揉肚子?”
魏清潭把手探出睡袋,摸索到了樹枝光禿禿的肚皮,又忍不住想笑,但有一說一,手感還是挺不錯的。
可忽然間,樹枝的身體一僵,魏清潭則像是摸著了火一樣把手縮了回來,困意全消…
剛剛她想摸摸樹枝到底剃到什么程度,手往下,摸到藏在毛發中、樹枝的…
魏清潭慌張又尷尬,樹枝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把頭埋進枕頭,身體蜷縮了起來。
半晌后,他悶悶地說道:
“你要負責…”
第25章 高原
“成功了!成功了!”
魏清潭看著拉著手轉圈的一狼一兔,有種自己中了什么圈套的感覺。
昨天晚上,樹枝說出那句話后,又因為魏清潭長時間的沉默變得愈發不安,他蜷縮起身子,夾緊了尾巴。
當初為了跟魏清潭一起離開,他撒謊自己“再也不會求她做自己的伴侶”,可現在他又出爾反爾,想盡辦法地勾引她,就算魏清潭現在發怒叫他滾回狼群,他也算不上無辜。
可樹枝最害怕的是,魏清潭就此離開,再也不會來了…就像他第一次告白后。
那段時間的記憶如同無法驅散的陰霾縈繞在他的心底,當樹枝發現魏清潭的氣息逐漸消散,而她在約定的時間里仍沒有現身,前所未有的恐慌幾乎將他壓倒。
剛開始,他的脾氣變得暴躁,常常在狼群里惹事生非,和狼打斗,因為只要一閑下來,他就忍不住焦慮,神經質般地啃咬自己的皮膚、拽掉自己的毛發。
漸漸的,他變得低沉萎靡,哪怕饑餓感迫使他去參加打獵,卻連站起身的動力都沒有,面對蝴蝶關切地詢問,他只是后悔地直落淚。
最后,他終于振作了起來,他將那只腕表埋起來,決心忘記魏清潭這個冷漠無情的人類,可女人的氣息在此時忽然出現…
情感比理智先一步控制了他的身體,他像往常一樣、甚至比往常更急迫地朝她的方向奔去。
樹枝在魏清潭面前早已無“自尊心”可言,明明上一秒想著劃清界限,下一秒聽見她要離開,不還是撲了上去,垂尾求憐嗎?
審判的鐘聲還未響起,樹枝張了張嘴,企圖通過最后的掙扎扭轉結局:
“我開玩笑…”“好啊,我負責。”
“什么?”樹枝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摸了你,我負責。”魏清潭的語氣十分平靜,可仔細聽也能察覺到一絲緊繃:“反正我也不可能和誰結婚,和你搭伙過日子也挺開心的。”
“真的?”樹枝感覺自己的喉頭僵硬,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硬生生擠出來似地顫抖著,心臟緊縮起來,隨后開始狂跳。
“真的。”
“我們以后就是伴侶了?是嗎?”他不安地確認道。
“是的。”
樹枝感覺自己的眼眶開始發熱,好像又要哭了,但通過這段時間看的電視劇,他隱約知道人類男性似乎是以“哭”為恥的,所以此刻他咬緊牙關,把臉埋在枕頭上,不敢去看魏清潭的表情。
離他不足一尺遠的魏清潭也莫名不敢看樹枝的神情,但她本以為樹枝會表現得更高興一些:比如抱著她狂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忽然,一陣布料窸窸窣窣聲響起,樹枝將他的爪子覆蓋到了魏清潭的掌心,十指緊緊相扣。
人類的臉上露出些錯愕,因為掌心的爪墊柔軟而干燥,她明明記得樹枝的爪子經常粘滿泥的,什么時候竟修剪得這么干凈。
半晌,樹枝羞澀地小聲道:“當家的,以后樹枝就是你的狼了…”
魏清潭:“…”
這狼真是電視劇中毒了。
樹枝結后第一天,害羞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更要命的是,魏清潭第一次知道“害羞”還可以傳染,看著樹枝那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本來還算是大方坦然的魏清潭也跟著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