鰭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滑開手機點開其中一支視頻,米黃色的小鸚鵡正用尖銳的嗓音咿咿呀呀唱著不知名的調子,唱到一半口哨聲被一句高昂的“做夢”取代,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下一秒,屏幕上方彈出一條信息。
禾樂:【明天要回學校了,擔心你身體還沒好,所以沒有去打攪你,手抄報我已經做完了。】
緊接著發來幾張手抄報的照片。
紀延廷耐心地一張張點開放大,不知道禾樂選的什么相紙,沖洗出來后呈現一種淡淡的柔和光澤,與他細致調整的色調很搭。
紀延廷:【謝謝。】
禾樂沒想到紀延廷居然會即刻回復,而且還“謝謝”?謝謝什么,不會是手機被偷了吧,他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出去。
“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約半分鐘,最后彈過來一句拐彎抹角的問候。
禾樂:【我記得你好像這周拆線,你去拆了嗎?】
紀延廷:【沒有。】
禾樂:【為什么啊?】
禾樂:【醫生說不及時拆線會陷進肉里的,你那天是不是沒有好好聽醫囑!】
紀延廷下意識伸手摸向身后重新縫合的部位,一個電話撥了過去,禾樂接起來,干巴巴的,“干嘛呀?”
“在做什么?”
禾樂對著仍然空白的試卷,不太快樂地回:“在思考怎么召喚伽利略附身到我身上。”
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紀延廷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開懷,“可他是意大利人,看不懂你的作業。”
禾樂老神神在在地說:“科學沒有國界。再說了上面全是v、g、t什么的,都是英文字母,他肯定看得懂。”
紀延廷還是笑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什么問題需要到伽利略親自出手啊,讀來聽聽。”
“聽好了啊,第一題。”禾樂清了清嗓子,“如圖所示,用頻閃周期為吊塔t的相機拍攝的一張真空中羽毛與蘋果自由下落的局部頻閃照片,求羽毛下落到c點的速度和蘋果下落......”1
國慶假期的最后一天,以紀延廷輔導禾樂做物理作業為結束。做完整張試卷禾樂仿佛被妖精吸光了精氣,十分苦惱,“你說誰沒事跑上高塔扔蘋果和羽毛玩兒啊,那么高,砸到人多危險啊。”
“你不也沒事跑上鐘塔。”
“那我沒有往下面扔東西啊,我只是看看風景,看看大鐘的內部構造。”
“那也很無聊。”
禾樂小小哼了一聲,把試卷塞回書包里,反駁道:“你也上去了,那你也無聊。”
“活著就是很無聊的。”紀延廷說。禾樂在收拾書包,手機開著外放,沒有注意到這句話突然降下去的語調,接著絮絮叨叨跟他說他媽媽去海島度假回來帶了當地特色椰子脆片,問他要不要吃。
問完沒聽到回答,自顧自說:“算了,不給你吃,壞蛋。”
紀延廷敲了敲手機,“樂樂,你是不是忘了電話還沒掛,你罵我我可聽著呢。”
嘟——嘟——
電話陡然掛斷。
黑下去的屏幕映出一張勾著笑的臉,晚餐時的沉悶一掃而空。紀延廷放下手機,拿起筆開始寫傅之恒交代的自述書。
他和王勝的恩怨始于初二,某次游泳課,發現王勝和他那幾個朋友把手機藏在岸邊的毛巾堆里偷拍女同學。跟著他們去了更衣室,聽見他們在討論賬號粉絲又多了,王勝打算開個群走vip制。
紀延廷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要稍微有點道德都看不過眼。幾番查找下,他找到了王勝等人在某網站上的賬號,發現上面還有許多在操場或女生宿舍偷拍的照片。甚至有一些是女孩子自己發到社交帳號的照片,卻被他們惡意放大、截圖。收集了一系列證據,他便把一群人舉報到學校德育處。
未滿十六歲且王勝那群人家里也有點背景,還有學校考慮聲譽等原因,所以學校沒有把這件事公開,只是以其他緣由讓他們停課一學期。
大部分惡人受過懲罰之后并不會痛改前非,只會怪自己當初做得不夠小心謹慎,并為了泄憤瘋狂調查誰是舉報人。
王勝通過家里的關系查出是紀延廷舉報,平時紀延廷在學校十分低調,此前并沒人知道他的背景。傅家的孩子當然沒人敢得罪,但是據調查可知,紀延廷在傅家并不受寵,而且他媽死在他生日那天,于是學校開始有傳言稱紀延廷是個命硬克親人的人。
各種各樣的流言不脛而走,甚至演變為紀延廷是個瘋子,六歲就把一個天才建筑師媽媽逼到跳樓。他本人平時不怎么說話,冷冰冰坐在教室角落,更讓人篤定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