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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聽到媽媽禾樂立刻止住了眼淚,他重重吸了一下鼻子抬起頭。紀延廷啵地一下親在他唇上,“樂樂真乖。”
濕紙巾不時擦過眼睛,視線一晃一晃如同放映機前有障礙物經過。禾樂不得不瞇起眼。紀延廷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仔細地給他擦拭,眼中閃著一點微光,如同窗外的晨曦。
“紀延廷你真是太討厭了。”禾樂板著臉帶著尚未消退的哭腔說。
壞蛋的唇又覆了上來,一點點吃他的嘴巴,從唇角到唇珠再到溫熱口腔內的軟舌。手抵在他胸前把衣襟弄亂,禾樂很用力地攥著他的西服,指尖下是洶涌澎湃的心跳。
整理好情緒,檢查好婚禮現場去到唐思麒所在的房間,她已經上好妝,正坐在化妝臺前做造型。
禾樂對著鏡子里的唐思麒笑道:“唐思麒女士,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寶貝,嘴巴怎么這么紅?上火了嗎。”唐思麒很高興地抱著長長裙擺往前走了兩步,摸了摸他特意用發蠟梳起的頭發,又摸了摸打得很工整的領帶。
禾樂不自然地抹了一下唇,“可能是上火吧。”
都怪那個壞蛋!
壞蛋本人不方便上去新娘準備間,正在樓下餐廳用餐,味道濃郁的醬料沾到舌尖的創口讓他皺了皺眉。
“我給你拍幾張準備圖吧媽媽。”
“好呀。”唐思麒隨后又讓旁人幫她跟禾樂拍了幾張,化妝的時候不住地看。
舅媽在一旁打趣道:“樂樂穿西裝真帥,都不知道要迷暈多少女孩子。”
禾樂不尷不尬地哈哈了兩聲,唐思麒忽地問:“吃早餐了嗎,外面桌上有牛奶和西多士。”
雖然吃了半根吉士果,但禾樂還是很捧場地說:“還沒有,好久沒吃西多士了,之前也想要吃的一直沒抽出時間。”
唐思麒沖他擺擺手,“那你去吃吧,我這邊不用你守著。”
“好。”
草坪婚禮用了許多鮮花點綴,來的人不多,小而溫馨。隨著交響樂響起,禾樂牽著唐思麒走過鮮花鋪就的紅毯。紀延廷坐在最邊上的位置回頭,迎面走來的兩人眼里都墜著淚花,在酷夏的太陽下閃閃發光。
他注意到禾樂的手在顫抖,盡管很用力握拳,但并不能抑制住激動。雖然沒有媽媽陪他長大,但換位思考紀延廷大概能理解禾樂的心情。禾樂之所以會這么善良勇敢,唐女士必定功不可沒。那是世界上最純粹的感情,禾樂這個笨蛋,怎么會舍得呢。
這樣一想紀延廷萬分后悔當初為了逼他盡快離開海城,而讓他做的選擇,實在是混蛋得可以。
禾樂完成使命回到座位,搭在膝頭的手輕微發顫,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按住他手背,五指合攏,把他的手完全包起來。
紀延廷專注地看著牧師帶領新人宣誓,禾樂翻過手與他十指緊扣。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健康或疾病......你是否愿意永遠尊重,包容,愛護......”
心底默默跟著念誓詞,隨著牧師最后一個字音落下,紀延廷轉過頭看向禾樂,兩人目光恰好對上,久久粘在一起。
儀式結束后,禾樂問他:“你要不要跟我媽媽打個招呼。”
“好。”紀延廷不知從哪變出一份禮物拿在手上,像是練習了千百遍那樣露出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微微俯下身擁抱唐思麒,“唐女士,新婚快樂。”
“謝謝。”唐思麒拍拍他的背,目光在他和禾樂臉上逡巡,“我就猜到樂樂說要帶的好朋友是你。”
“是么。”紀延廷偏頭看禾樂,對方在跟旁人說話沒接收到視線。
梅舟帶著雙胞胎過來,女孩們穿著漂亮的粉色花苞裙,各挎一個小籃子,見人就派巧克力和糖果。禾樂接過來沖她們笑道:“謝謝,你們今天真可愛,是花仙子嗎?”
雪莉奶聲奶氣介紹說自己是郁金香公主,海倫是玫瑰公主。她拽了一下禾樂的手指,悄悄指向跟唐思麒說話的人,“那個哥哥是誰呀,我想給他巧克力。”
禾樂視線偏了偏,半蹲下去告訴她:“他叫紀延廷。”
“好噢。”
梅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一番紀延廷,問:“是他?”
“什么?”禾樂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煩惱。”他又掛上那副看破一切的神情,似笑非笑地勾著唇。禾樂懶得跟他說,把手里過多的糖分他一半轉身走開。
音樂聲漸起,唐思麒和梅森跳開場舞。禾樂遠遠出神地看著,背在身后的手恍然想抓住些什么,最后他握住了一只自覺伸過來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