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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跟你說話的是誰?”紀延廷問。
他反應了幾秒,說:“是梅森叔叔的弟弟。”
“他看上去很年輕。”
禾樂沒什么情緒地回答,“是,相差了十多歲。”沒發現紀延廷逐漸凸顯的占有欲,又聽見他說:“你給他糖。”
“海倫跟雪莉派的,就是那對雙胞胎,梅森叔叔的侄女。她們不是也給你了嗎?”禾樂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要滿溢出去的醋缸,這時,才發現紀延廷的目光墜著一絲類似嫉妒的東西。
“你沒給我,今天一天也沒怎么跟我說話。”
“你在想什么紀延廷。我不想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才給他的。”禾樂說著摸了摸口袋,把僅剩的一板巧克力拿出來,撕開包裝紙掰兩半,分了紀延廷一半。
紀延廷伸手接過,故意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眼簾撩起,禾樂看著他,平靜道:“我還在跟你生氣的,別得寸進尺。”
口中的巧克力漸漸融化,甜膩的味道與多年前吃過的很類似,紀延廷很突然地問他:“那時候,你為什么給我買那么多巧克力。”
禾樂沉默著,自己也說不出為什么。或許只是想回禮,但換位思考,如果是莊曉寧他們送他巧克力,他可能會買其他差不多價格的東西回贈,而不是把手信店所有味道的巧克力都橫掃一空。
或許某些情感的萌芽比他意識到的還要早。
禾樂低聲反駁:“是你先送我的。”其實他一直知道紀延廷待自己與其他人不同,心底有類似竊喜的情緒,但不敢當真。
紀延廷低頭笑了笑,嘴角彎著煞是迷人。正好切換歌曲,下一支歌是一步之遙。紀延廷扶住他的腰跟隨其他人走上舞池。
“我不會。”禾樂抵著他的胸膛不肯挪步。紀延廷幾乎是抱著他走的,拽住他的手,嘴唇貼著他的耳沿,“just tango on.”
激烈的樂章把持著舞步,禾樂被動旋轉、踢踏、彎腰。失序的心跳越來越激烈,幾乎要從喉嚨飛出去。紀延廷會請他吃雪糕,給他送巧克力,并邀請他跳舞。
紀延廷,或許真的不會喜歡人,但是不知從哪兒學的老土招數,悉數都用在他身上了。
探戈確實是一種特別的舞蹈,步子亂了也能一直跳下去,跳到彼此筋疲力竭,跳到彼此恨不得擁抱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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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散場,賓客走光后,禾樂在原地逗留了許久。直到工作人員提醒需要把桌椅搬回去,他才起身。紀延廷站在不遠處的樹下,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禾樂走到他身旁,“回去了。”
“嗯。”
回去是紀延廷開的車,禾樂一路都很安靜,也沒問他認不認得路,好像開到天涯海角也無所謂。
噠一下打開小公寓的燈,禾樂轉過頭驟然抱住他親吻。類似難過的情緒通過舌尖傳遞過來。紀延廷托著他的臀,溫柔地回應他。吻得氣喘吁吁,禾樂稍稍分開,他的聲音輕得像葉片掉落,“夏天比你更早到來了,你遲到了。”
胸膛起伏得厲害,禾樂接著說:“但是我遲到更多,所以沒關系。”
沒等他說完紀延廷按著他的腦袋又重重吻上去,吻得難舍難分,兩人倒在窄小的長條沙發上,砰一聲把一旁的金魚嚇了一跳。冒著藍光的魚缸發出咕隆一聲響,在安靜的小公寓有些突兀。紀延廷偏了偏頭,問:“它叫什么?”
禾樂不滿他突然停下親吻,撅著嘴追上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lion.”
紀延廷輕輕地笑,“因為你叫leon所以給它取名叫lion嗎?”
“不是。”禾樂瞪他,“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
紀延廷裝都不裝了,說:“陳理告訴我的,我還知道你的駕駛證號碼,工作室的每位員工,還有你的教授叫什么。”
“陳理什么時候跟你坦白的?”禾樂微微仰起上半身睨著他。
紀延廷又笑,“你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偽裝能力,你用他手機給我發的消息明晃晃寫著‘禾樂發送’幾個大字。”
“你知道那天還一直故意套我的話。”禾樂板著臉不樂意,埋怨地咕噥,“都是你不回我消息,我才這樣做的。”
“我只是在找借口拖延跟你視頻的時間,我很想你。但是我不能一直想你,不然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