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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勺盛得有些滿,一滴酸奶順著唇角滑下。陳秋持剛要抬手擦,聶逍卻突然湊近,舌尖一卷,舔掉了。
“我也嘗嘗。”
陳秋持抿著嘴:“……早說啊給你留點兒。”
“嘗你也一樣。”
話音未落,聶逍已經(jīng)揚手把酸奶盒扔進垃圾桶,長腿一跨,直接坐在他身上。雙手近乎虔誠地捧著陳秋持的臉,眼里滿是渴求。
聶逍手上稍一用力,陳秋持便被他撈著腰抱了起來,他們的身體無限貼近,慢慢地、輕柔地、像跳舞一般唯美地律動著。
“我后悔了。”他一邊吻,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話。
“什……什么?”
“不想做船了。”聶逍的舌尖勾著他的耳垂,在他耳邊絮絮地說,“我要當(dāng)樹,在你身上扎根。”
他用力托了一把,陳秋持不自覺地抬頭迎合,腹部因懸空泛起一陣輕盈的酥麻,聶逍卻突然壞心眼地松了松手,再立刻抱緊,穩(wěn)穩(wěn)地托住他,陳秋持被嚇得漏出一聲驚呼,猛地抱住他的脖子。
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在半空中了,在失控與掌控、危險與安心中沉浮。
而聶逍似乎對他的反應(yīng)很滿意,低聲笑,手掌從大腿滑到腳踝,捏了一把:“松一點兒……纏死我了……”
巨大的羞恥感襲來,陳秋持假意掙脫。
“哎別——”聶逍剛想哄,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兩眼通紅,連陳秋持都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動。
他幫聶逍擦去冷汗,好不容易平息下來,陳秋持說:“為什么你病著,還能有這項功能?”
聶逍想笑,一張口又是一陣咳,陳秋持說著對不起,幫他拍背。
他把頭埋在陳秋持的頸窩,笑兩聲咳兩聲,毛茸茸的腦袋蹭得陳秋持癢癢的,很像虎子睡到一半來找他撒嬌。
夜里,陳秋持被熱醒了。兩人貼得太近,皮膚相觸的地方早已洇出一層薄汗。他輕輕掙了掙,剛翻過身,聶逍便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追了過來,從背后箍住他的腰,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在灣北街靜謐的夜里顯得清晰無比。
他這條船,似乎不愿出港,一直要泊在島上。
仿佛才剛合眼,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醒。陳秋持迷迷糊糊撐起身子,聶逍早已跳下床去開門。
門口站著俞立航,怒形于色。
“你手機呢?”他咬牙切齒地問。
聶逍撓了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fā):“呃……好像沒電了。”
“醫(yī)院為什么會把找你的電話打到店里的預(yù)約電話上?”
“這個啊……”聶逍仔細回憶道,“哦,那天要填兩個緊急聯(lián)系人,我就填了秋持的和店里的電話。”
俞立航的死亡視線立刻轉(zhuǎn)向陳秋持:“那你手機呢?”
陳秋持說:“卡壞了。”
“絕了!你們兩口子真是絕了!大早晨的!不到六點!喊我去抽血,我特么剛睡下兩個小時!”
陳秋持忙說:“好好好,我馬上把他送回去。”
俞立航惡狠狠地指著他:“你,躺下睡覺。”又指向聶逍,“你,三分鐘內(nèi)給我滾出來!”
聶逍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邊小聲問陳秋持:“他真生氣了啊?”
陳秋持把襪子遞過去:“他睡得晚,起床氣很嚴重,平常都是吃完午飯我才跟他交流。”
他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小,俞立航顯然也聽見了,翻了個白眼:“少特么廢話!趕緊走!”
聶逍撇著嘴系鞋帶,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嘟囔著:“一大早被人從床上抓走,我又不是什么奸夫……”
于是陳秋持的這一天,在“想起來就笑一會兒”的神經(jīng)質(zhì)中度過了。
第57章
距離那個意外頻生的深秋,已經(jīng)過去大半個月了。因為周乘的緣故,陳秋持也大半個月沒見過俞歆,有些躲避的成分,俞歆也相當(dāng)默契地保持距離。直到這個風(fēng)很大的上午,陳秋持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漢服店的雕花木門前。
“找我有事?”俞歆笑意盈盈,看不出情緒。
陳秋持支支吾吾:“嗯。我有點事……哦不是,是要去參加一個重要活動,能不能幫忙……把我收拾得能見人?”
俞歆噗嗤一笑,上下打量他:“行啊,走吧。”
“去哪?”
“先理發(fā)再逛街。”
“上一次來找我的男性客戶,是要去參加前妻的婚禮。”俞歆倚在理發(fā)椅旁,勾起陳秋持的一縷發(fā)絲把玩,“你呢?”
“他導(dǎo)師在隔壁城市辦展,約了周邊的很多同學(xué),非要讓我也去,我其實不太想去……”
后面的話他沒說下去,對比聶逍,他總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粗糲勁兒,不是遺傳自父母,跟姐姐也不一樣,只能是過早地進入社會,被動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