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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正好穿好褲子和呆愣的莫里對視,不等依蘭疑惑,莫里猛地把眼睛閉上。
誰知道視野一暗,某些東西更是清晰地印在眼前。
莫里暗罵了一聲,干嘛長那么粉。
衣柜旁邊就是鏡子,依蘭疑惑地看了眼自己,他聽過有的閣下在做的時候會強制軍雌穿上軍裝,他第一次看見有雄蟲閣下竟然喜歡雌蟲穿睡衣。
依蘭回到床邊,路上把自己帶來的鞭子撿起來,他捧著鞭子剛要跪下,卻猶豫了一下,好像會弄臟睡衣。
就在這個空擋,依蘭腰間一緊,他被閣下的尾巴卷著上了床。
閣下的呼吸聲有點重,依蘭想。
莫里用尾尖抵住雌蟲下頜,視線卻有點飄忽不定,聲音低沉:“大法官怎么長的這么漂亮。”
“多謝閣下夸贊?!币捞m回答的很是機械。
莫里笑了笑,小雌蟲也不懂情趣就直挺挺地來勾搭他,要他說句情話,不如直接把那小粉東西掏出來,讓莫里看看究竟會不會閃。
他收回尾尖背對依蘭躺下:“睡覺吧。”
依蘭一愣,只看莫里說完背過身去蜷成一圈躺著,被子蒙過頭頂,竟然真的不再搭理他。
依蘭規矩地躺在莫里身邊,沒有一點睡意,他閉上眼睛,等著雄蟲閣下什么時候興起再叫他起來。
突然,身側一動,依蘭馬上睜開眼睛,眼前卻突然一黑,竟然是雄蟲閣下扯過被子給他蓋上了。
依蘭拉下被子露出頭,轉頭看向身側的雄蟲,雄蟲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尾尖緩緩落下,乖乖的放在枕邊。
莫里的聲音隔著被子有點悶悶的:“睡覺要蓋被子?!?
依蘭盯著莫里的背影看了會兒,他側身撈起枕頭上的黑色尾巴尖尖放在唇邊一吻:“謝謝閣下?!?
那尾巴尖嗖的一下從依蘭手中溜走,莫里往被子里面縮了縮,聲音再次傳來,兇巴巴的:“睡覺?!?
依蘭嘴角彎了彎。
入夜
啪——!
審訊室大燈日以繼夜地照在莫里身上,數不清的人在他面前來來回回,問的都是同一句話:
“你究竟殺沒殺他?!”
“我殺了!”
“你究竟殺沒殺他?!”
“我殺了!”
“我殺了!”
深深地不甘將莫里困在無限循環的夢魘中,一遍一遍凌遲他的傷痛,就像將他反復按在冰冷的水中,無盡的窒息,不得解脫。突然,審訊室的大門再次打開,莫里已經麻木到沒有力氣關注來者是誰,卻聽到一聲埋藏在心底的溫柔聲線:
莫里想;就是這樣優柔寡斷的人才活不長久。
“你瞎說什么呢,我不是你殺的?!蹦莻€聲音說。
倏然之間,所有場景的被一股黑暗吸走,莫里甚至沒來得及抬頭看看來者的模樣。
他混沌的眼里泛出一點光亮。
對!人不是他殺的!
對!
“我沒殺他!”
一道清冷震驚的聲音立刻反問:“誰?!”
他下意識反駁:“不,我殺了他?!?
莫里才認識到夢已經醒了,他剛剛那句竟然下意識說了出來。
一睜開眼睛,依蘭坐在他身邊,他背后的月光皎潔明亮,綢緞一樣的銀絲落在莫里臉側,是一股令人安穩的淡香。
或許是白天的場景勾起他的回憶,加上止疼藥也蓋不住的隱痛,從感官和記憶一起把莫里拉回了過去。
依蘭垂眸靜靜地看著他,神色不悲不喜,也沒有過多的追問。
他可能覺得,是自己殺了加默文,午夜夢回時愧疚上心頭,才承認了真相。
莫里覺得自己兩輩子都活的挺失敗的,背著不止一條糾纏不清的人命,有苦說不出。
莫里抓住依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望著他:“我好疼,下次能不能一次吃四片。”
依蘭第一次見到堪稱脆弱的莫里,就像一片包裹著糖衣的苦藥,讓他也不敢細品。
“閣下,止疼藥吃太多,會變傻。”依蘭一板一眼說道。
莫里起身靠在依蘭的肩膀上像一只脆弱的小狗似的,用腦袋蹭來蹭去,蹭的依蘭脖子癢癢的,睡衣衣領亂糟糟地敞開。
莫里抱緊依蘭,一邊蹭一邊情不自禁叫道:“老婆?!?
依蘭頓了頓:“閣下,我叫依蘭。”
莫里一愣,恍恍惚惚地明白了自己身處何處,他固執地說道:“就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