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合香點點頭,還好,這種普通的發熱癥狀退燒藥是管用的。
她從木盒里取出一支水銀溫度計,動作嫻熟地甩了甩,然后輕輕抬起孩子的胳膊,將溫度計夾在腋下。
自從做夢夢到小妮發熱,人燒得去世后,蘇合香后來便比較留心關于發熱后的癥狀還有用藥,大部分的普通發熱用退燒藥就可以緩解,如果有肺炎、支氣管炎、扁桃體炎等等就得加上抗生素。
趁著等溫度計的空檔,蘇合香指使鄭家的隨從去準備一碗清水來,她自己從木盒里抽出一張黃色符紙,上面用朱砂繪制的八卦圖,邊緣還描著金線,龍飛鳳舞的符文環繞四周,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故意放慢動作,讓鄭家夫婦看清符紙的細節,。
自己準備符紙是打算萬一治不好,還可以推到邪祟頭上,算是她的后手吧。
她半瞇著眼睛,手持符紙在小孩周圍緩緩繞圈,嘴里念念有詞:“赫赫陽陽,日出東方,灰水一灑,驚啼伏藏。金雞玉犬,鎮守魂床,三魂歸本,七魄安康。吾奉九天玄女敕,攝!”
念完,她“啪”的一聲用打火機點燃符紙,火焰瞬間吞噬了黃紙,黑灰飄落在桌上的一碗清水里,隨后蘇合香用手指攪和攪和灰水,將水倒到門外。
鄭守真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黑,心里懊悔不已:“有這功夫,不如多灌兩碗湯藥!”他見多了因為找這些民間神婆,而耽誤治療的病例,無一例外都是越拖越嚴重。
他正想開口趕人,卻見自家夫人雙眼發亮,滿臉希冀地看著蘇合香,顯然已經被這套把戲唬住了。
他咬了咬牙,強壓住火氣,心想:“罷了,等她折騰完再說……”
蘇合香抽出溫度計,對著燭光看了看,39.2°確實燒得不輕。
她不動聲色地收起溫度計,從木盒里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里面裝的是退熱藥水。
網上買的止痛片35塊錢240片,布洛芬片300粒30塊錢,布洛芬緩釋膠囊22粒一盒,5盒只要56元,過敏藥7盒42片20塊錢,安睡片300片32元,還有亂七八糟的維生素片、紅霉素軟膏之類都買了,關鍵是比藥店便宜許多,所以這些她都備了許多在空間里。
剛剛聽說這孩子吐過兩次,她怕藥水又被吐出來,特意拿了根滴管喂藥器出來,這是買藥送的贈品。
她把滴管伸進瓷瓶里,然后捏了捏硅膠軟套,藥水被吸入滴管后,然后輕輕掰開孩子的嘴,將滴管伸進去,一點點地擠入藥水。
啟靈迷迷糊糊中嘗到嘴里甜中帶苦的味道,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蘇合香松了口氣,心想:“還好自己準備的藥水劑量小,不像湯藥要喝一碗,應該不會刺激到他的腸胃。”
慢慢地將一滴管的藥水喂完,她收起藥瓶,對鄭家夫婦說道:“好了,小半個時辰內應該就能退熱,我在這兒等一會兒。”
鄭夫人聞言,臉上終于露出欣喜之色,連忙道:“哎,好!藥姑辛苦了,請到堂屋用茶!”
她一邊說著,一邊忙著吩咐丫鬟上茶點,都忘記了身旁的丈夫。
鄭守真站在一旁張了張嘴,但看到夫人那高興的神色時,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黑著臉跟了出去。
鄭夫人當時一見到那符紙,心中便信了幾分。那紙顏色一看就是上好的黃表紙,邊緣還描著細細的金線,朱砂符文筆走龍蛇,隱隱透著靈韻,絕非尋常道士能有的手筆。
她忍不住細細打量蘇合香,見她雖衣著樸素,但舉止從容,眉目淡然,便試探著問道:“敢問蘇藥姑,可是道門中人?”
蘇合香心頭一跳,她哪敢承認自己是道姑?莫說背經書,就連方才念的那段驅邪咒,都是她臨時從網上搜來的,她連忙擺手,故作謙遜道:“不敢當,不敢當,我哪敢自稱道姑?只是機緣巧合,曾得一位道長指點,他說我有些慧根,便贈了我些符紙,略通皮毛罷了?!?
鄭夫人見她言辭懇切,又想到那符紙確實不凡,便暫且按下疑慮,只盼這藥姑真能救回兒子。
鄭夫人又聊了會,各自詢問了些對方家里的事,免不得要互相吹捧一番。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守在啟靈床邊的丫鬟急匆匆地出來房門,臉上掩不住喜色:“夫人!老爺!小郎君退熱了!”
“真的?!”鄭夫人猛地站起身,她方才一直強作鎮定,實則心中一直懸著,此時聽聞喜訊,眼眶頓時紅了,就連一直沉默陪坐的鄭守真也變了臉色,顧不得禮數,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內室。
床榻上,啟靈的面色已恢復如常,呼吸平穩,額上不再滾燙,連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睡得安穩。un
鄭守真伸手探了探兒子的脈搏,心跳穩健有力,哪里還有半點病態?他怔在原地,心中翻涌起復雜的情緒,他行醫多年,自詡見多識廣,可他束手無策的高熱,如今卻被一張符紙、一點藥湯輕易化解了?
若是旁人講給他聽,他必定嗤之以鼻,認定是巧合??裳巯率撬H眼所見,啟靈從小但凡發熱,總要反復燒個兩三日才能退下,從未有過這般立竿見影的效果!
如果沒有藥婆,不不不,是蘇藥姑的符和藥,啟靈絕對不會如此快的退熱。
他愣在床邊,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直到蘇合香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伸手摸了摸啟靈的額頭,滿意地點點頭:“好了,若再有反復,隨時喚我?!闭f罷,她拎起藥箱,作勢要走。
一旁的隨從連忙道:“蘇藥姑稍等,小人去備燈籠。”
鄭夫人雖欣喜,卻未忘禮數,悄悄以眼神示意丈夫。鄭守真這才回神,落后幾步,低聲吩咐夫人的貼身丫鬟:“去取二十兩銀子,給蘇藥姑作診金?!?
丫鬟領命而去,鄭守真望著蘇合香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素來瞧不上這些偏門之術,可今日之事,卻讓他不得不重新思量。
蘇合香踏進自家院門后,幾個孩子見門外的送她回來的小廝已走遠,立刻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娘!”大妮接過她肩上的醫箱,沉甸甸的木箱壓得她手臂一沉。
銅柱眼尖,瞧見娘親手里拎著個帕子布包,伸手接過來一摸,硬邦邦的。
鐵柱落在最后,‘啪嗒’一聲栓上大門。
院子里還堆著沒修補完的瓦片,幾人踮著腳繞過去。進了東邊正屋,蘇合香接過藥箱收進了她的空間。
大妮默契地轉身,將防光窗簾‘唰’地拉嚴實。
點了蠟燭的屋內,蘇合香手腕一翻,從空間里拿出太陽能燈,輕輕一按開關,明亮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有防光窗簾擋著,外頭根本瞧不出端倪。
“娘,那家的小兒怎么樣了?”鐵柱迫不及待地問道,幾個孩子都眼巴巴地望著她。
蘇合香嘴角一翹,眼里閃著得意的光:“你們娘出手,那還不是藥到病除??!”
幾個孩子哇地叫出聲,滿臉崇拜。大妮抿著嘴笑,悄悄挺直了擔心的腰桿,她就知道,娘親是最厲害的!
銅柱急忙打開手帕,四個五兩的銀元寶滾出來,發出清脆的響聲。